“谢谢苏部长。”秦雪平静地接受了任命，看不出喜怒。
“好了，公事说完了，说点私事。”苏文远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林墨，你对夜莺的事怎么看？”
终于进入正题了。
夜莺，那个双面间谍，虽然在酆都被判官处置了，但她的背叛暴露了管理司内部的一个大问题——渗透。
“我觉得，夜莺不是个例。”林墨直言不讳，“自由联盟能在酆都布置那么大的局，甚至能提前知道我的行踪，说明他们在总部内部有更高级别的内应。这个人，或者这些人，不揪出来，我们以后的行动都会很被动。”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这个问题，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没人敢挑明。因为揪内奸，意味着内部清洗，意味着人心惶惶，意味着权力斗争。
“你说得对。”苏文远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变得锐利，“所以，总部成立了一个特别调查组，由我直接领导，专门清查内部叛徒。林墨，我想邀请你加入这个调查组，以你的能力和……特殊身份，能帮上大忙。”
“特殊身份？”
“对，你不是管理司的传统体系出身，和各个派系没有瓜葛，做事会更公正。而且，你刚立了大功，在年轻一代中声望很高，由你出面调查，阻力会小很多。”
这是要把他推到前台，当枪使。
林墨心里清楚，但没拒绝。
因为他也想揪出内奸，否则下次任务，可能又会被出卖。
“我需要什么权限？”
“调查组的最高权限，可以直接调阅任何A级以下的档案，调查任何B级以下的队员。A级和以上的，需要我和楚风的联合授权。”苏文远说，“另外，调查组的人员由你挑选，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包括使用‘特殊手段’？”
“包括，只要不违反基本原则。”苏文远顿了顿，“但我要提醒你，水很深，有些人，动不了。如果你发现证据指向某些大人物，不要声张，先告诉我，我来处理。”
这是警告，也是保护。
“明白。”
“好，那就这么定了。调查组明天正式成立，代号‘清道夫’，你是组长，楚风是副组长。人员名单，你们自己定，三天内交给我。”苏文远站起身，“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
楚风走到林墨身边，低声说：“来我办公室，有东西给你。”
楚风的办公室在总部大楼的七层，不大，但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档案和书籍。
“坐。”楚风倒了杯茶，放在林墨面前，“苏文远的话，你信多少？”
“一半。”林墨说，“他想揪内奸是真，但想借机打压某些派系也是真。我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用完了，可能会被扔掉。”
“你倒是看得很清楚。”楚风笑了，“但就算知道，你还是接了。为什么？”
“因为内奸必须揪出来，否则我睡不着。”林墨喝了口茶，“而且，我也想看看，总部内部到底有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