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球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
一整个星系的运转轨迹。
它“听”到了一切。
宇宙背景的辐射低语。
遥远星云中新生恒星的啼哭。
亿万光年外黑洞吞噬一切的哀嚎。
它“感知”到了一切。
它“理解”了一切。
从微观到宏观，从过去到未来，从诞生到终结……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知识，所有的信息，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这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被强行塞进了它的大脑。
“生”这个行为，需要完成无数个步骤。
呼吸，心跳，思考，行动……
但在这一刻，它的大脑，却因为要同时处理“无限”的信息，而无法下达任何一个“有限”的指令。
大脑为了自保，为了不被这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彻底撑爆。
选择了唯一的道路。
永恒的死机。
画面中，漏瑚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植物人，眼神呆滞地站在那片纯白的世界里。
它的意识已经死去。
它的身体还活着。
但它连动一根手指，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它只能“看”着，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白发的男人，迈着悠闲的步伐，漫不经心地向它走来。
五条悟走到它的面前，甚至还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它空洞的眼神。
然后，他伸出手。
像是从地上摘起一个皮球一样。
动作随意，且自然。
顺手，摘下了它的脑袋。
“噗嗤。”
头颅与身体分离，没有鲜血喷涌，因为在这片领域中，连“喷血”这个行为，都需要大脑下达一个过于复杂的指令。
这一幕，让诸天万界所有依靠蛮力、依靠肉体强度战斗的强者，彻底失声。
他们的背脊，窜起一股凉到骨髓里的寒意。
龙珠世界。
孙悟空使劲地挠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棘手。
“这……这要怎么打？”
“感觉……根本碰不到他啊。”
“就算我变得再快，变得再强，可一旦被关进那个白色的地方……”
他无法想象。
一想到自己的脑子里要被塞进无限的东西，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种不能依靠战斗直觉，不能依靠气来感知的招式，是他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
尸魂界，虚夜宫。
蓝染惣右介微微眯起了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镜片上反射着“无量空处”的纯白光芒。
他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来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精神污染。”
他的镜花水月，是通过催眠五感来支配敌人。
而五条悟的无量空处，则是直接用绝对暴力的信息，将敌人的精神世界彻底摧毁。
两者在层次上，有着本质的区别。
金榜的文字，还在继续浮现，为这场降维打击，做出最后的注解。
【知识就是力量。】
【但在五条悟的领域里，过量的知识，就是最狠毒的毒药。】
【对于心智不坚的普通人来说，仅仅是在“无量空处”中待上0.2秒。】
【就需要至少在病床上躺半年，才能重新找回“自我”这个概念。】
极致。
绝对。
霸道。
这种不讲道理的、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攻击方式，让五条悟金榜第8席的位置，变得坚不可摧，再也无人敢于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