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看到，有人能与五条悟周旋到这种地步。
那个名为宇智波带土的男人，用他那匪夷所思的神威虚化，真正意义上地，立于了不败之地。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战斗将永远持续下去的时候。
就在带土也自认为已经看穿了五条悟所有手段的时候。
那个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的白发男人，嘴角的弧度，忽然扩大了。
那不是戏谑。
也不是轻松。
那是一种洞悉了一切，即将降下最终审判的，神明般的微笑。
他轻轻抬起了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然后，用一种宣告世界真理的平淡语气，吐出了四个字。
“领域展开。”
嗡——
世界，失去了声音。
“无量空处。”
带土的意识，在这一瞬间被抽离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依然处于虚化状态，安全地藏匿在神威空间之中，与现实世界隔绝。
物理层面，他是绝对安全的。
但是……
他的精神，他的灵魂，他的意识，依然留存在这片现实的天地！
下一秒。
洪水决堤。
不是水流的洪水。
是信息的洪水！
无穷无尽的，包罗万象的，宇宙生灭的……“信息”，强行灌入了他的大脑。
视觉。
听觉。
嗅觉。
味觉。
触觉。
乃至于第六感，第七感……
所有的感知，在同一瞬间，被输入了无限次。
他“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终结。
他“听”到了万物从萌芽到腐朽的全部声音。
他“闻”到了时间流逝的味道。
他“触摸”到了因果律的脉络。
生与死的过程被放慢了无数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上演。
这些庞大到足以撑爆一个世界的信息，化作最纯粹的宇宙级垃圾信息，疯狂地涌入他的精神之海。
他那引以为傲的写轮眼，那能够看清查克拉流动，能够复制无数忍术的洞察之眼，此刻却成了最大的累赘。
它疯狂地转动着，试图去处理、去理解哪怕亿万分之一的信息。
但，做不到。
神经反应的速度，在“无限”这个概念面前，是一个笑话。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带土的面具下迸发而出。
他的精神防线，在接触到“无限”的0.01秒内，就已然土崩瓦解。
大脑，彻底宕机。
意识，化作一片空白。
因为主机过载而烧毁，那维系着身体虚化的神威瞳术，也随之中断。
他的身体，从虚幻的状态，狼狈地跌回了现实世界。
四肢瘫软，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面具下的那只写轮眼，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恐惧。
领域，悄然散去。
五条悟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精神死亡的对手。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
也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挡路的蚂蚁。
他伸出食指，指尖之上，一团刺目的赤红色光芒，轰然绽放。
那是与“苍”截然相反的排斥之力。
术式反转。
“赫”。
没有多余的言语。
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颗蕴含着恐怖斥力的红色能量球，被他轻描淡写地，按在了带土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下一瞬。
轰！！！
带土的身体，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被那股狂暴的斥力狠狠轰飞。
他消失在了纯白空间的地平线尽头，变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
这一战，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脑海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它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警示了一个事实。
单纯的物理免疫，纯粹的空间规避，在面对精神与意识层面的信息洪流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所谓的“打不到”，在“让你无法思考”的降维打击面前，存在着无法弥补的致命短板。
五条悟。
这个男人，不仅是玩弄空间的王。
更是主宰认知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