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紫色的左瞳之中,之前烙印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那只红色飞鸟,悍然展翅!
红芒盛放!
那不是光。
那是神谕,是天宪,是这世间至高无上、不容违逆的绝对法则!
“死吧。”
他开口。
声音很轻,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就像是在询问今天的晚餐,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没有摧枯拉朽的物理冲击。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未曾出现。
但是,那成百上千名驾驶着机甲、意志坚定、绝对忠诚的帝国士兵们,他们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
“我的手……我的手在干什么!”
“停下!快停下啊!”
痛苦到极致的呜咽与嘶吼,从每一个通讯频道中响起。
他们的面部表情扭曲到了极限,眼球中爆满血丝,双眼中满是挣扎、恐惧与无法置信。
他们的大脑在疯狂地呐喊着拒绝。
他们的灵魂在歇斯底里地发出反抗。
但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双手,却像是不再属于自己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
一边流着绝望的泪水。
一边用最精准、最标准的战术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制式手枪。
冰冷的枪口,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对准了他们自己的太阳穴。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诸天万界,所有帝王将相,所有统帅霸主,全都从座位上霍然站起,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砰!!!
成百上千声枪响,在同一时刻爆开,最终却诡异地汇合成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曾经的帝国精锐。
曾经的钢铁洪流。
在少年一个眼神,一句轻语之下。
瞬间,化作了满地的冰冷尸骸。
雨水,冲刷着驾驶舱内溢出的鲜血,在泥泞的大地上,汇成一条条猩红的溪流。
这一幕,让诸天万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种比面对天灾、面对神明更加恐怖的寒意,从每一个强者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鬼之岛上,凯多的狂笑早已凝固,他那巨大的酒葫芦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甘醇的酒液混入了尘土,他却毫无所觉。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未知”的恐惧。
大秦世界。
咸阳宫内,始皇帝嬴政“锵”的一声,握住了腰间的天问古剑。
那双吞吐六合、睥睨天下的深邃龙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忌惮。
他可以焚书坑儒,可以集权中央,可以统一度量衡。
但他无法命令一个心怀死志的刺客放下屠刀。
他也无法命令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背叛自己。
可屏幕上的那个少年……他做到了。
他不仅做到了,他还做得如此轻松,如此写意!
Fate世界。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收敛了所有爽朗的笑容,他看着屏幕,粗犷的脸上满是严肃。
他的王道,是以人格魅力征服人心,让无数勇士心甘情愿地为他献上忠诚与生命。
而那个少年的“王之力”,则是对“人心”这个概念本身,最彻底的践踏与亵渎!
这不是幻术。
在场的幻术宗师们,从宇智波鼬到蓝染惣右介,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士兵的灵魂没有丝毫被迷惑的痕迹,他们的意志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都在反抗。
这也不是催眠。
没有任何精神暗示,能让一支训练有素、意志坚定的军队,做出如此整齐划一的自杀行为。
这是……
这是直接修改了生命体的底层逻辑!
这是将“求生”这个铭刻在所有生物基因最深处的本能,彻底抹除!
这是不可理解、不可防御、不可违抗的……
绝对因果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