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他最初站立的位置。
保持着出拳前的姿态。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赌上一切的攻击，只是一场从未发生过的梦。
不。
比梦境更加残酷。
因为他的身体，他的精神，还残留着挥出那一拳的疲惫与消耗。
他做出了“行动”。
却被剥夺了“结果”。
黄金体验镇魂曲，那尊金色的神祇，终于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它的声音，不属于乔鲁诺，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命。
那是一种混合了男与女、神圣与威严的音色，中性而庄严，不带一丝一毫属于人性的情感波动。
“你，”
“永远无法抵达‘真实’。”
一言，既出。
天地，皆寂。
这句话不再是单纯的声音，它化作了一道绝对的规则，一道因果律的铁律，烙印在了时空的根基之上，瞬间响彻诸天！
这一刻，所有观看者都明白了。
这是一种何等蛮不讲理，何等霸道绝伦的能力。
这是一项将对手所有的攻击意图、所有的行动意志、所有已经发生的动作，全部强制归零的能力！
无论你的攻击多么强大。
无论你的速度多么迅捷。
无论你试图毁灭多少个宇宙，引发何等壮阔的真实。
只要你的行动，无法抵达“结果”。
那么你所做的一切，你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彻头彻尾的泡影。
海贼世界。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大将黄猿，波鲁萨利诺，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茶色墨镜。
那张永远挂着玩世不恭、仿佛一切都提不起劲的猥琐脸庞上，那标志性的调侃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身体，是光。
他的速度，是光速。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立于世界顶点的资本。
在他看来，速度就是重量，只要快到极致，没有什么攻击是无法躲避的，也没有什么敌人是无法击溃的。
可现在，紫金巨幕上所展示的能力，却从根源上否定了他的哲学。
那不是快慢的问题。
当你的攻击连“击中”这个结果都无法抵达时，光速又有什么意义？
当你的闪避连“离开原地”这个结果都被否定时，光速又与静止何异？
这种连光速都无法逃逸、连因果都能肆意拨动的归零能力，已经彻底打破了所谓自然系、物理法则的界限。
这是……神之领域。
战场中心。
乔鲁诺·乔巴纳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因为，不需要。
在黄金体验镇魂曲的加持之下，他本身，就是掌握了世界“撤销键”的神明。
任何对他不利的未来。
任何伤害到他的行动。
任何针对于他的意图。
都将在诞生的那一瞬间，被重置为“零”。
这种能力的霸道之处，在于它的底层逻辑。
它并非是去“应对”已经发生的攻击。
而是在更高的维度上，直接抹杀了“发生”这一概念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