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说到底不过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工具罢了。”
卡多轻蔑地笑着。
再不斩沉默着。
他看着地上,那张被踩在脚下的,已经冰冷的脸。
他想起了那个在雪地里,向他伸出手的孩子。
他想起了那个孩子说,只要能成为他的工具,就有了存在的意义。
他一直都把白当成工具。
他也一直都认为,自己就是个没有感情的鬼人。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眼泪会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小鬼……”
再不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把你的苦无,借我用一下。”
他从鸣人手中接过苦无,用嘴叼住。
下一秒。
这个被称为“鬼人”的男人,这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叛忍,拖着已经残废的身体,发动了生命中最后一次,也是最悲壮的一次冲锋。
他没有用任何忍术。
他就那样,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冲进了那上百人的乌合之众里。
刀剑砍在他的身上,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亵渎了他最重要之物的男人。
他杀穿了人群。
满身是血地倒在了卡多的面前。
用那把叼在嘴里的苦无,终结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战斗,结束了。
再不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回到白的身边。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那不是白的术。
是天,在为他们哭泣。
“白……是你在哭吗?”
再不斩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却再也没有力气。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冰冷,又温柔。
“我们……一直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话……”
“我真想……和你去……同一个地方……”
男人的声音,消散在风雪之中。
诸天万界的观众,看着这悲怆的一幕,许多人早已泪流满面。
他们看着鸣人站在大桥上,站在那两个死去的敌人身边。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
眼泪和雪水混合在一起,从他那张稚嫩的脸上滑落。
他对着那些前来“收拾残局”的,自诩为精英的雾隐忍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质问。
“难道忍者……”
“就真的只能是工具吗?!”
“为了任务就要抛弃自己的感情!”
“为了胜利……就要杀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少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这种忍者……”
“我才不要当!!!”
“我绝对不要走那种被别人决定的路!”
“说到做到!”
“这就是我的忍道!!!”
这声嘶力竭的呐喊,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这一问,让诸天万界的无数强者,都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武侠世界。
已经垂垂老矣的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小子!”
“这小娃娃的一腔赤诚,当真难能可贵。”
“世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又有几人,还记得自己最初的那颗真心?”
这一刻,诸天观众终于明白了。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少年,能够登上这悲情榜的第七位。
他虽然被整个世界的黑暗所包围,被最亲近的村民用冷眼与恶言对待。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堕落,没有因此而憎恨世界。
他反而生出了一种,要亲手改变这个冰冷秩序的宏大心愿。
他在这种极致的悲情与残酷中,绽放出了一丝独属于强者的,耀眼的光亮。
那种光,是在极寒的雪地里,才能孕育出的生命韧性。
它开始慢慢打动那些,原本只是为了看“战力排行”,为了看“九尾之力”的诸天观众。
他们开始意识到。
漩涡鸣人之所以是Top7,不仅仅是因为他体内封印着尾兽。
更是因为,他在面对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时,依然选择保有那一抹,足以照亮一切黑暗的……
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