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终于散去。
焦黑的大地之上,裂纹蔓延,散发着刺鼻的硫磺与焦肉混合的气味。
宇智波斑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
他依旧站在原地,红色的叠层铠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折射出一种森然的血色光泽。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的忍者,也没有理会那些幸存下来,却已经彻底丧失斗志,蜷缩在远处瑟瑟发抖的“联军”。
他的目光平静,带着一种近乎于科学研究般的审视,打量着自己由秽土转生构成的双手。
这具身体……不错。
查克拉几乎无穷无尽,即便死去也能瞬间复原。
刚才的豪火灭却,不过是随手而为的热身。
那么,极限呢?
这具被凡人称为“禁术”所唤醒的躯壳,究竟能承载多少,属于神的力量?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
他抬起头,那双轮回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结印。
只是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
啪。
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哀嚎与风声。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突兀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停了。
云止了。
连忍者们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感,从天而降。
原本被火焰映照得一片赤红的天空,光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光,正在被某种更加庞大的存在,直接吞噬。
厚重的云层开始剧烈地翻滚,搅动,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
那漩涡的中心,是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诸天万界的无数观众,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视线死死地钉在天幕之上。
在那片翻涌的云海缝隙中,一角庞大的阴影,正缓缓挤开云层,向着大地投下它的轮廓。
“那……那是什么?”
一名幸存的云隐忍者,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手中的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自己却浑然不觉。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当云层被彻底撕裂的那一刻,整个世界的光芒,都被那道阴影彻底遮蔽。
一颗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岩石,出现在天空的尽头。
它燃烧着,表面的岩层在与大气的高速摩擦下,化作暗红色的熔流,如同神灵流淌的血液。
它拖着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尾迹,将整个苍穹一分为二。
一颗陨石。
一颗直径长达数公里的,足以将这片大地连同上面的一切生命,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陨…
…星辰!
天碍震星。
这已经不是忍术。
这是属于神灵的权柄。
“啊……啊啊啊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尖叫。
忍者联军的阵线,在这一瞬间,从心理到物理层面,被彻底粉碎了。
他们呆滞地仰望着天空。
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视野的全部,太阳,天空,希望,一切都被它取代。
在它那绝对的质量与无可匹敌的势能面前,任何忍术,任何抵抗,都变成了一个苍白而可笑的词语。
“跑!快跑啊!”
“跑?往哪里跑?!”
“妈妈……”
无数忍者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对着那颗缓缓降临的“太阳”,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与哭泣。
这不是战争。
这是天罚。
这是神明对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降下的最终审判。
武侠世界。
襄阳城头,郭大侠正与妻子黄蓉商讨军情,天幕上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话语。
他静静地看着。
当那颗星辰撕裂云层时,他手中的青瓷茶杯,无声地滑落。
啪嚓。
茶水与碎片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