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从他嘴里溢出来，像烟一样缠绕在身体周围。
陈默屏住呼吸。
李阳缓缓转过身，脸正对摄像头。
他的眼睛全红，没有瞳孔，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监控显示“信号中断”。
“……放、放错了？”周小胖声音发抖，手指在平板上狂点，“不可能啊，这系统我昨天才修过！”
陈默没说话，死死盯着那帧定格的画面。
他知道那是李阳，绝对没错。
可刚才那根本不是人该有的样子。
他刚想站起来去找老师，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苏清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另一只手按在陈默的课桌上，指尖微微发颤。
“你……”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会死在三天后。”
陈默愣住。
“校门口……石阶上。”苏清雪闭着眼，像是在回忆什么画面，“你躺在那儿，浑身是血，右手还抓着一根断掉的铁棍。天上……有裂缝，像玻璃碎了一样。”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妖兽的尸体倒在你旁边，大门塌了半边。你……还没死透，但快了。”
陈默盯着她，心跳加快。
她说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胡话。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个场景，他好像真的见过。
不是亲眼，而是在梦里。
他最近总做同一个梦：自己躺在校门口，雨下得很大，血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他想喊，喊不出声。远处有脚步声，但没人停下来。
“你怎么知道？”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苏清雪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我碰了你的桌子……就看到了。”
她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扶住墙才没倒下。
就在这时，陈默脑子里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宿敌，人气值转化系统激活！】
他浑身一僵。
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机械提示音。
手机屏幕忽然闪过一道金光，随即恢复正常。
右耳的耳钉微微发烫，像被太阳晒过的金属。
他低头看手机，倒计时还在走：“2:18”。
教室里依旧安静，同学们还在议论操场上的坑，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小胖还在反复回放那段监控，嘴里念叨“肯定是录像故障”。
苏清雪靠在墙边，呼吸渐渐平稳，但脸色还是白的。
陈默慢慢坐回座位，手指紧紧攥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