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震的手,死死抓在龙椅的黄金扶手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的目光阴沉地盯着金榜上那个巨大而刺眼的“五”字。
第五?
仅仅是第五?
朕的天问,汇聚了大秦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无尽杀伐之气。
朕的天问,承载了亿万黎民的香火供奉,是大秦国运的凝结。
朕,是千古一帝。
朕的佩剑,理应是天下第一!
区区第五,这天道金榜,是在羞辱朕吗?
前四名,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何等神兵,竟敢压在朕的头上?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威压,自龙椅之上扩散开来。
那股威压,甚至比刚才金榜画面中的帝皇威严,更加真实,更加恐怖。
原本打算高呼万岁,疯狂拍马屁的大臣们,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块万年玄冰,硬生生把所有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整个麒麟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百官们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龙颜。
赢子夜站在武将队列的末尾,看着自家老爹那副吃了苍蝇般的便秘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心里,毫无顾忌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老爹啊老爹,你也太贪心了吧。】
【第五名已经很给面子了,做人要知足常乐嘛。】
赢震眼角狠狠一抽。
【天问剑虽然霸气侧漏,但它象征意义远大于实战意义。】
【真要论起杀人见红,它那笨重的剑身,还没前面那几把绝世凶兵来得利落呢。】
【能挤进前五,纯粹是靠着大秦现在这如日中天的国运,强行撑起来的排面。】
【要是没有这股子气运加持,单凭剑本身的材质和灵性,估计这把剑连前十都进不去。】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在赢震脑海中响起。
赢震紧紧闭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鼻息变得粗重。
他心中默念了三遍皇室秘传的清心咒。
逆子!
这个逆子!
他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计较。
他懂什么?
他哪里懂得帝王之剑的真谛?那是权柄,是天命!
然而,赢子夜接下来的心声,却让他刚刚平复一些的心绪,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老爹这把剑也就唬唬外行,装装样子。】
【排在它前面的那四个,无论是剑还是人,哪个不是能毁天灭地的老怪物?】
赢震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深邃如星空的龙目,此刻布满了血丝,其中翻滚着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被说中心事后的惊疑。
他不服。
他真的不服!
他赢震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建立起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自认功盖三皇,德高五帝。
他的佩剑,凭什么只能排在第五?
他倒要看看!
他一定要看看!
接下来的前四名,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这个始皇帝的佩剑,都只能敬陪末座!
那种强烈到极致的好奇,与被压制的滔天不甘,在他的胸中疯狂交织,几乎要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