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用血液绘制的、扭曲且无法解读的符文。
在符文的中央,是几个深可见骨的划痕,边缘平滑,切口精准,那是手术刀留下的痕迹。
赵建国死死盯着加密终端上传回来的模糊照片,照片因为信号干扰而布满了雪花点。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将实木的桌面捏碎。
他猛地放大照片的边缘。
在那片被山岚和薄雾笼罩的丛林深处,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色长袍的轮廓,正在缓缓没入黑暗。
那个身形,那个轮廓……
赵建国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根神经被彻底烧断。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啪!
赵建国狠狠地将加密平板拍在桌子上,屏幕瞬间碎裂。他从椅子上弹起,双目赤红,布满血丝。
“他真的来到我们的世界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无法抑制的惊恐。
……
同一时间。
林默坐在窗前,房间里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阴沉的脸。
手机屏幕上,正是刚刚弹出的突发新闻——“西部某山村离奇失联,现场情况诡异,原因正在调查中”。
新闻配图,是一张打了厚厚马赛克的远景照片。
但林默不需要看清细节。
他能感觉到。
那种源自系统、源自高维存在的冰冷恶意,正透过这张照片,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系统的投影副作用,正在以他无法控制的速度急剧加强。
疫医的视频传播得越广,信徒越多,恐慌越深,那个怪物的投影在现实世界就越发凝实,越发强大。
现实世界,正在因为他的“科普”,而加速滑向不可逆转的深渊。
这不只是灾难。
林默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干净、修长的手上。
那股融入肌肉记忆的手术知识,那股流淌在血液中的“绝对免疫”之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这也是他变强的唯一途径。
他没有选择。
想要在未来那真正的、百鬼夜行的末日降临时活下去,他就必须变得比那些怪物更强。
林默的呼吸平稳下来,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动摇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必须继续盘点。
而且,下一次,要搞个更大的。
一个更炸裂的,一个足以让全世界陷入绝对疯狂的东西。
他转过身,面对着电脑屏幕。
手指悬停在键盘上空,指尖因为那股本能的烙印,甚至在渴望着敲击的触感。
这一次,他要科普的,不再是这种带有哲学思辨和蛊惑性的怪物。
他要的,是纯粹的、绝对的、无法用任何逻辑去理解的……暴力与绝望。
哒、哒、哒……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默在新建的文档标题上,敲下了五个字。
不灭的孽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