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搞什么啊!”
“你是大火鸟啊!那么大!那么帅!”
“飞出去!跟他们打架啊!”
“长着翅膀是用来在土里钻的吗?躲在洞里算什么男子汉啊!”
他憋屈到了极点,仿佛自己才是那只被困在岩浆里的乌鸦。
此时此刻,诸天万界无数观众的心情,都变得无比奇妙。
他们见识过乱古大帝的百折不挠。
见识过狠人大帝的才情绝艳。
见识过无始大帝的霸道无双。
但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见到如此……怂的一位大帝。
那原本在众人心中神圣、庄严、伟岸的大帝形象,在这只金色乌鸦的衬托下,轰然崩塌,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喜感。
对。
就是喜感。
前一刻,万界生灵还为乱古大帝的陨落而扼腕,为那股宁折不弯的意志而肃穆。
可现在,看着这只把“怂”字刻进骨子里的金色大乌鸦,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那股悲壮到极致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冲得七零八落。
一个是为了守护众生,在围攻中战至帝躯崩裂,神魂俱灭。
一个是为了保住小命,在岩浆里假死沉睡,敌不动我绝对不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伤害,不仅是针对金乌大帝的,更是针对诸天万界所有观众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对“大帝”这一至高存在的崇高认知的。
“噗……”
不知是哪个世界,哪个生灵,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仿佛点燃了引线。
压抑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无数世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想憋又憋不住的笑声。
斗破苍穹世界。
乌坦城,萧家。
萧炎看着天幕上那只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的大乌鸦,嘴角疯狂抽搐。
他想到了自己这三年的隐忍。
可他的隐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一飞冲天,是为了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西”。
这只鸟的隐忍……好像只是为了能多活几年?
“老师,拥有这等力量,却甘愿龟缩不出,这……也是一种修行吗?”
他忍不住在心中向药老发问。
戒指里,药老的灵魂体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咳,这个……或许,这位帝者修行的,是‘龟息’大道吧……”
他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一人之下世界。
哪都通快递公司。
冯宝宝正拿着一块红薯啃着,她歪着头,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张楚岚,他为啥子不动喃?”
“他看起来,好厉害哦。”
张楚岚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捂着脸,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重塑。
“宝儿姐,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位大帝,把‘苟’这个字,发挥到了一个我们难以企及的全新高度。”
他旁边的徐三徐四,已经笑得趴在了桌子上,肩膀不停地抖动。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那只巨大的金乌,在岩浆里漂浮着,一动不动,气息完全收敛,真的就如同一块被岩浆烧红了的巨大金属。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它刚才那番“睁眼又闭眼”的骚操作,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具早已逝去的神兽尸骸。
这种极致的“静”,与它那浩瀚无匹的帝者威压,形成了一种荒诞到极点的反差。
它明明拥有焚山煮海,吼落星辰的伟力。
却偏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自闭的宅男。
这种强烈的反差萌,让诸天万界的生灵们在捧腹大笑之余,又生出了一丝……诡异的亲切感。
原来,强到大帝这种级别,也会怕。
也会怂。
也会选择逃避。
这么一想,这位金乌大帝,好像……还挺接地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