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子!
这三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无上魔力,在炸开的瞬间,便抽干了密室中所有的声音与光。
仅存的几名金乌族强者,还有那些背叛了人族的大能,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疯狂地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斗战圣皇!
那是一个禁忌般的名字,一个曾以战力冠绝一个时代的无上存在!他的威名,是用无数太古强族的尸骨铸就的,他的铁棍之下,不知染过多少皇与尊的血!
而太阳圣皇,是斗战圣皇一生中为数不多的,能够让他放下棍棒,对饮三千场的生死至交!
这份情谊,跨越了种族,震古烁今!
“不……不可能……”那名被乌金铁棍遥遥锁定的金乌族首领,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双腿一软,竟是直接瘫倒在地。
他想逃,可是在那双洞穿一切虚妄的火眼金睛注视下,他的元神仿佛被钉死在了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圣皇子的出现,不是路见不平,而是一场跨越了万古岁月,早已注定的清算!
圣皇子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对于一群连“畜生”二字都玷污了的杂碎,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眼中的血色怒焰,就是最终的审判!
轰!
他再次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光,没有繁复玄奥的道则。
仅仅是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乌金铁棍,以一种开天辟地般的霸道姿态,朝着那瘫倒在地的金乌族首领,当头砸下!
虚空在这一棍之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塌陷,化作了漆黑的混沌!
“不!饶命!圣皇子饶——”
那金乌族首领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他的身躯,他那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元神,在那根携带着滔天怒火的铁棍面前,没有丝毫的分别。
噗!
一声轻响。
仿佛一个被巨人踩爆的血色浆果。
金乌族首领,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以及一缕缕正在消散的金色帝血。
一棍!
又是一棍!
干净利落,霸道绝伦!
圣皇子面无表情,沐浴着仇敌的鲜血,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火眼金睛,望向了密室中最后几个瑟瑟发抖的活物——那些背叛了太阳圣皇,选择与金乌族同流合污的人族宗门长老。
“到,你们了。”
他声音嘶哑,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圣皇子殿下!我们错了!我们是被逼的!是金乌族逼我们的!”
“对!我们也是人族啊!求您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饶我们一命!”
几名人族大能瞬间崩溃,涕泪横流,跪在地上疯狂磕头,丑态毕露。
圣皇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与冰冷的弧度。
“人族?”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陡然拔高,化作震彻云霄的怒吼!
“太阳圣皇为人族征战一生,平黑暗动乱,镇太古万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你们享受着他用生命换来的安宁,却在他血脉落难之时,助纣为虐,沦为仇敌的走狗!”
“你们,也配称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棍影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一道,而是漫天棍影!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力量,封死了所有生路!
“不!!!”
凄厉的惨嚎响彻山谷,却又在瞬息之间被狂暴的力量彻底湮没。
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这间沾满了罪恶与肮脏的密室,终于被最彻底的暴力与愤怒,洗刷一空。
做完这一切,圣皇子身上的滔天煞气,才缓缓收敛。
他走到那座仍在燃烧的鼎炉前,看着里面那个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已被抽走的孩子,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与先前判若两人。
嗡!
坚固的鼎炉应声而碎。
他将那个小小的,几乎不着寸缕的身躯抱起,用自己身上那件由神金丝线织就的战甲,将他裹住。
“别怕。”
“都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再嘶哑,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
“你父亲,是盖世的英雄。”
“我父亲,是他的兄弟。”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兄长。”
天幕之外,万界之中,无数生灵在这一刻,终于长长地舒出了一口郁结在胸中的浊气。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宣泄!
“杀得好!”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这才是真正的快意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