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郊外,清泉镇。
林间的空气带着松针与湿润泥土的芬芳,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一身干练劲装的优菈,正带领着一小队西风骑士,执行着枯燥的清剿任务。她冰蓝色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白皙的侧脸线条冷冽,宛如冰铸的雕塑。
在她身后,那柄与她纤细身形成鲜明反差的硕大重剑“松籁起誓”,在阳光下反射出沉郁的金属光泽。
最近,风魔龙的异动让整个骑士团高层都绷紧了神经。作为游击小队的队长,优菈已经在野外连续驻守了三天。
三天,除了几只不成气候的丘丘人和史莱姆,一无所获。
周围的蒙德人投来的目光依旧混杂着敬畏与疏离,劳伦斯这个姓氏,是刻在她血脉里、永远无法洗刷的烙印。
她早已习惯。
噗嗤。
剑锋入肉的沉闷声响。
一只企图从侧面林地中偷袭的丘丘人暴徒,甚至没能发出咆哮,整个魁梧的身躯就被一道迅猛的斩击从中劈开。
优菈面无表情地挽了个剑花,将剑锋上的污血甩净。
又是无聊的一天。
她将重剑插回背后的剑鞘,发出“铿”的一声脆响,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发丝。
这个仇,我记下了。
心中默念着那句早已成为本能的口头禅,她正准备下令让队员们就地休整片刻。
就在这时。
一阵诡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那声音起初极为尖锐,细微得如同针尖划过玻璃,在万籁俱寂的森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但那仅仅是前奏。
一秒钟。
只用了一秒钟。
那尖锐的哨鸣就急剧膨胀、变调,化作了某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巨大轰鸣。
那不是风声。
不是雷鸣。
更不是任何一种她所熟知的魔物咆哮。
那声音更像是天穹本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撕开时,发出的痛苦呻吟。
“发生了什么?”
“是、是风魔龙吗?!”
所有巡逻队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色煞白地抬起头,在茂密的林冠缝隙中徒劳地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恐慌在队伍中无声地蔓延。
优菈的反应远比他们更快。
在那轰鸣抵达顶点的瞬间,她猛地拔出背后的“松籁起誓”,重剑的剑尖直指天空,眼神在一刹那间变得冰冷而凌厉。
她的视线穿透了摇曳的树叶,锁定了远方的天际。
然后,她看到了。
一道纯白色的、凝实得如同实体的气流,以一种野蛮到极点的方式,贯穿了天际。
那道气流在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仿佛永不消散的轨迹,将层层叠叠的云海暴力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而在那白色轨迹的最前端,一个微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火红色影子,正以一种完全颠覆她毕生认知的恐怖姿态,疯狂突进。
太快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速度。
快到连思维都难以追赶。
即使是风神眷顾的蒙德,即使是那位能御风滑翔的巴巴托斯大人亲临,恐怕也无法展现出如此暴戾的速度。
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风元素引以为傲的灵动与迅捷,都显得如此卑微,如此可笑。
这还不是全部。
随着那道红色流光的极速逼近,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风压,如同无形的巨人之掌,从万米高空猛然拍下。
轰——!
整片森林都在这股天威之下疯狂摇晃,无数树叶被瞬间剥离,在空中形成绿色的风暴。那些生长了数十年的桦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更有几棵相对纤弱的树木,树梢竟被这股恐怖的音爆余波,直接震得粉碎!
震耳欲聋的闷响终于在众人头顶的天空炸开。
优菈脚下的大地传来清晰的震颤感,那股狂暴的气流席卷而下,吹得她全身的衣物猎猎作响,甚至将她那一头无论在何等激烈的战斗中都未曾凌乱过的冰蓝色短发,彻底吹乱。
几缕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冰冷的痒意。
但她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