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满级悟性所匹配的,凡人身躯向更高层次跃迁的基石重塑。
李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的骨骼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是原本疏松的骨质,被高压的风元素强行灌入、压缩、锻造。
多余的杂质被剔除,骨骼的密度在疯狂提升,整体重量却在变轻。
坚不可摧,又轻盈如羽。
他的肌肉纤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撕裂,然后又被更加精纯的能量迅速缝合、重组。
原本略显单薄的线条,此刻正在被重新编织。
臃肿的脂肪被燃尽,每一束肌肉都变得修长而紧实,充满了猎豹捕食前那瞬间的,极致的爆发感。
剧痛之中,他的五感突破了凡人的极限。
叮铃……
一声极轻的脆响,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城市的喧嚣,精准地送入他的耳中。
西风大教堂尖顶的风铃。
风吹过,铃舌敲击在黄铜外壁上的细微震动,都清晰可辨。
甜味,禽肉的焦香,还有某种莓果酱汁的酸甜气息……
无数种气味分子被风承载,在他的鼻腔内被精准地解析、分离、重构。
隔壁街道,猎鹿人餐厅。
甜甜花酿鸡,刚出锅。
他的感知甚至突破了物理的界限。
他没有用眼睛去看,却能通过风的流动,清晰地“看”到几十米外,骑士团总部的代理团长办公室内。
那个金发的飒爽身影正坐在桌前,指尖捏着一张来自至冬国的信纸。
风拂过她紧蹙的眉头,带走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那叹息中蕴含的愁绪与压力,竟也随着风,传递到了李维的感知里。
不知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瞬间。
房间内那青色的光华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消散于无形。
李维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深邃,平静,却又仿佛藏着一柄随时可能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原本普通的身材,此刻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既有道法自然的仙风道骨,又有利剑开刃的锐不可当。
他抬起手,伸出一根食指。
在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元素力爆发的绚丽光彩,没有能量涌动的剧烈波动。
只有一道无形的、绝对的切割指令。
噗。
窗台上,那几盆作为装饰的盆栽,最顶端的叶片,被一股看不见的真空压强,整整齐齐地切断。
切口光滑如镜。
“御风剑术,真空切。”
李维低声自语。
这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他对风、对压力、对切割这一法则的极致理解。
是物理规则的具现化。
他有一种强烈的自信,现在的他,哪怕不借助任何工具,单纯凭借这具被重塑后的身体和这套剑术,就足以在这个充满神明与魔物的危险世界里,立于不败之地。
无论是那个追求极致武道,搅动天下风云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
还是那个看似无害,实则执掌蒙德千年,不知深浅的风神本尊。
他都有一战之力。
李维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身影,身形挺拔,神采奕奕,眉宇间透着一股超然的自信。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趣。
实在是有趣。
仅仅是一次基于空气动力学的随手实验,就让我的身体强度和对法则的理解,提升到了这种地步。
那么下一次……
如果我把这种“优化逻辑”,用在可莉的那些炼金炸弹上呢?
或者,用在那个封锁了风魔龙,号称无人能解的废墟封印上呢?
窗外,蒙德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驱散了夜的黑暗。
龙灾的阴云依旧盘踞在城市上空,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蒙德人的心头。
但李维知道。
从他用刻刀划下第一道痕迹开始。
这个世界的剧本,已经彻底歪到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