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夹着香烟的手猛地一抖,烟灰落在裤子上,他却忘了拍打,只是满脸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平日里温和有礼、从不招惹是非的室友郑昊。
“郑昊!你是不是疯了?”
侯亮平狼狈地扯下脸上的枕头,脸色涨得通红,伸手指着郑昊怒吼,“大家都是同学,你这是干什么?不舒服就去医务室!”
郑昊不紧不慢地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身高一米八五,比侯亮平高出小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朝侯亮平走去,无形的压迫感让侯亮平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还知道咱们是同学?”
郑昊伸出手,慢悠悠帮侯亮平扶正歪掉的眼镜,动作看似轻柔,眼神却像是在打量一只即将被宰割的弱鸡。
“侯亮平,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既然梁璐那么好,那你怎么不自己娶她?”
侯亮平被问得一时语塞,脖子一梗,强辩道:“我……我这是就事论事!梁老师喜欢的是同伟!”
“哦,原来是就事论事。”
郑昊发出一声冷笑,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却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知道梁璐比祁同伟大整整十岁吗?”
“你知道梁璐之前流过产,身体状况并不乐观吗?”
“你知道祁同伟老家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马吗?”
郑昊每问一句,侯亮平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这些都不重要!爱情是能够跨越年龄界限的!”
侯亮平依旧嘴硬,试图用他在学生会里那套空洞的大道理压制别人,“郑昊,你的思想也太狭隘了!”
“爱情?”
郑昊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笑声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侯亮平的眼底。
“侯亮平,别把你那点肮脏的心思包装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不就是想巴结梁家的势力,为自己的毕业分配铺平道路吗?”
“想当别人的狗,你就自己戴上项圈去梁家门口摇尾乞怜,别拿祁同伟的尊严当作你讨好别人的投名状!”
这句话太过尖锐,直接撕开了侯亮平那层名为“正义”的虚伪面纱,把他内心的小算盘赤裸裸地暴露在正午的烈日之下。
侯亮平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浑身颤抖不止,伸手指着郑昊的手都在不停哆嗦。
“你……你血口喷人!简直不可理喻!我这都是为了同伟好!”
“为他好?”
郑昊站起身,一步步朝侯亮平逼近,直到把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逼着一个全系成绩第一的高材生,去给一个比他大十岁、擅长玩弄权术的老女人当挡箭牌,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他好?”
“你要是觉得这种‘福气’难得,我现在就去学校广播站,替你向梁璐表白,就说你侯亮平早就对梁老师一往情深,非她不娶,你看怎么样?”
“你敢!”
侯亮平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是真的害怕了,那个年代,流言蜚语的威力堪比猛虎。
要是真传出他侯亮平暗恋梁璐的消息,他多年来精心打造的“才子”形象就会彻底崩塌,而且他压根就不想接手梁璐这个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