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昊未看任何笔记,目光直视台上两位前辈:
“侯亮平同学说,法律不容私情。但这六个字,实则是对法律最浅薄的误解。”
侯亮平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反驳,却被郑昊身上散发的气场压制,未能说出口。
“在这个案例中,我们看到的不应仅是伪造印章这一行为本身,更要看到其背后具备的‘紧急避险’属性。”
“生命权高于财产权,这是法理学的基本准则!”
“若我们的法律,迫使一个人只能在‘眼睁睁看着妻子死去’和‘选择坐牢’之间抉择,那么这样的法律本身,就值得我们反思!”
郑昊的声音陡然提高,字字掷地有声:
“我建议,应在法律允许的量刑范围内,对其适用缓刑,同时由民政部门介入提供救助。”
“惩罚犯罪是法律的手段,而拯救生命,才是法律的最终目的!”
一瞬间,全场陷入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
陈副院长猛地站起身,率先鼓起掌来。
紧接着,高育良也跟着鼓掌。
随后,整个阶梯教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少人更是激动地站起身。
这无疑是一场真正的降维打击!
郑昊不仅从法理层面驳倒了侯亮平的观点,更从社会学、伦理学的高度,将这个案件的意义提升到了全新层次。
与郑昊的回答相比,侯亮平那套僵化死板的言辞,宛若只会死记硬背的小学生。
侯亮平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如猪肝,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
他觉得周围响起的阵阵掌声,恰似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才该是这堂课的主角!明明他才是最懂法律的人!
郑昊坐下后,身旁的祁同伟激动得双手发抖。
“郑哥,你太厉害了!简直神了!”
祁同伟看着郑昊,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刚才郑昊说的那些话,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作为出身寒门的子弟,他无比渴望这种充满温度的公平正义。
下课铃声响起。
人群陆续散去,但凡经过郑昊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郑昊收拾好书本,正准备带祁同伟去食堂吃饭。
“郑昊同学。”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过道中响起。
郑昊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来。
只见钟小艾抱着书本,站在人群中,正目光热切地看着他。
此刻的钟小艾,眼中再无先前的傲气,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崇拜。
“有事吗?”郑昊明知故问。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方地朝郑昊走来:
“昨天的辩论尚未结束,今日你的发言……让我深受启发。”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却十分坚定:
“不知你能否赏光,今晚让我做东请你吃顿饭?我想再听听你对那个案例更详细的看法。”
场面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