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钟小艾冷冷吐出两个字，语气满是厌恶。
她看着侯亮平，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无用垃圾。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在她眼中只剩油腻与猥琐。
利用权势逼迫出身贫寒的学子，让他们出卖肉体与尊严，换取所谓前程？
这就是众人口中的“才子”？
这就是平日满口仁义道德的侯亮平？
实在令人作呕。
一阵生理性反胃涌上心头。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针织衫被撑出惊人弧度，随呼吸微微颤动，极具视觉冲击力，却无人敢多看一眼。
“侯亮平，我以前只觉得你有些自视甚高，没想到你骨子里如此庸俗不堪，满心只想着攀附权贵。”
钟小艾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侯亮平脸上。
“权色交易，仗势欺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现实？
既然你觉得梁老师那么好，梁家资源那么有价值，你怎么不自己娶她？”
这直击灵魂的质问，与昨天郑昊在宿舍对侯亮平说的话如出一辙。
郑昊站在一旁，微微低头，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完美闭环。
侯亮平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几桌吃饭的学生，纷纷投来诧异与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如苍蝇般在他耳边嗡嗡作响，让他无地自容。
“郑昊，我们走。”
钟小艾再也不愿多看侯亮平一眼。
她转过身，自然地伸出手，抓住郑昊的手腕。
手掌柔软细腻，带着一丝微润，紧紧扣着他的手腕，指甲轻轻嵌进皮肤，传递出坚定不移的力量。
“这里氛围太糟，我请你去校外吃点东西。”
钟小艾拉着郑昊，头也不回地朝楼梯口走去。
郑昊“被动”地跟在身后，经过侯亮平身边时，脚步微微停顿。
他侧过头，以只有侯亮平能看到的角度，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再无半分卑微憨厚，只剩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刺骨寒意，仿佛在看一条失了脊梁、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你……”
侯亮平握着筷子的手剧烈颤抖，“咔嚓”一声，竹筷竟被他硬生生折断。
他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钟小艾，此刻正紧紧牵着郑昊的手，身影在夕阳映照下被拉得很长，亲密无间，又刺眼夺目。
他甚至看到，钟小艾侧过头，对郑昊露出一抹温柔安抚的笑容，那是他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过的模样。
“郑昊！！！”
侯亮平在心底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那是他看中的女人！
那是他精心规划的通天梯！
竟然被郑昊这个只会装可怜的“伪君子”半路截胡！
食堂外，晚风轻拂。
钟小艾依旧拉着郑昊的手腕，似已忘记松开。
两人漫步在梧桐大道上，路边路灯将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