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两人能闻,
面带笑意道:
“省检察院是个好地方,
工作清闲些挺好。
毕竟……”
郑昊目光扫过侯亮平那件价格不菲却不合身的西装,
最终落在他略显虚浮的脸上。
“我听说你在家里……
过得不太容易?”
这句话如烧红的钢针,
精准刺穿侯亮平内心最隐秘不堪的痛点。
家中场景瞬间涌上心头。
梁璐的怒吼、
茶杯碎裂的脆响、
跪在搓衣板上的屈辱……
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侯亮平脑海飞速闪过。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自己在郑昊眼中,
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当——”
侯亮平手一抖,
高脚杯狠狠磕在桌沿。
暗红色酒液瞬间泼洒,
溅在他借钱买来的阿玛尼西装上,
宛如洗不净的血迹,
让他狼狈至极。
“哎呀,亮平,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郑昊并未躲闪,
即便几滴酒液溅到袖扣也毫不在意。
他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侯亮平僵硬的肩膀。
这个动作轻柔,
既像安抚犯错的孩子,
又似拍掉手上沾染的灰尘。
“别紧张。”
郑昊凑近侯亮平耳边,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
语气温柔得令人不寒而栗。
“这种靠女人却硬撑着摆架子的日子,
也需几分本事。
以后路还长,
慢慢熬吧,
别把自己熬垮了。”
说罢,
郑昊直起身,
从口袋掏出一块洁白手帕,
不紧不慢擦拭着手,
随后随手扔在侯亮平脚边的地毯上。
“各位,
我还有个会议要开,
先告辞了。”
郑昊转身回到主位,
牵起钟小艾的手。
“今天的账单我已结过,
大家尽兴享用。”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
郑昊携钟小艾昂首挺胸离去。
只留侯亮平愣在原地,
身上沾满酒渍,
脚边躺着那块白手帕,
脸色惨白如纸,
在空调冷风中原地颤抖。
那是尊严被彻底剥夺后,
从心底蔓延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