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对金锤,每一次挥舞,每一次落下,都会在地面上制造出一个同样的深坑。
都会将数十上百的生命,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化作猩红的雨滴,洒落长空。
数万人的精锐大军,那森然的甲胄,锋利的兵刃,在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的装饰。
他们组成的军阵,在李元beta面前,脆弱得如同沙滩上的城堡。
他们不是在战斗。
他们是在被“清理”。
甚至,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哪怕一秒钟。所有试图靠近他的攻击,无论是刀剑还是箭矢,都会在靠近那片锤影风暴的瞬间,被卷入其中,连带着使用者一起,化为齑粉。
这已经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一种高等生命对低等生命的降维打击。
那种纯粹的,野蛮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所带来的视觉冲击,让整个万朝大陆,陷入了一片死寂。
咸阳宫前。
始皇帝嬴政那紧握着龙椅扶手的五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捏得发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瞳孔,在那漫天血雨爆开的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即便是他,这位横扫六合,见过无数惨烈战场的千古一帝,在看到这一幕时,也感觉到了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源于认知被彻底颠覆的战栗。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那位大秦军方定海神针的身上。
“王翦。”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
老将军王翦的脸上,早已不见了先前的沉稳。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掩饰的苦涩与震撼。他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那片血色的天空。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陛下……”
“此子,非人也。”
“是怪物。”
王翦的声音沙哑无比,充满了无力感:“单纯论‘力量’,恐怕这人间万载,从古至今,也再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他比肩的存在。”
“这不是人力可以达到的境界,这不是靠苦修能够换来的。”
“这是天赋。”
“是上天赐予他的恩赐,也是……诅咒。”
这一刻,天下所有以武自傲的将领,都沉默了。
大汉,未央宫。
少年将军霍去病,看着自己那双曾封狼居胥的手,第一次,眼中露出了茫然。
大明,紫禁城。
常遇春,徐达,蓝玉……这些开国猛将,一个个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他们穷尽一生,苦练真气,打磨武技,感悟武道与兵法的结合。
他们坚信,勤能补拙,百炼成钢。
可现在,在那少年“一力降十会”的绝对暴力面前,他们毕生追求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一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的事实。
神将榜的门槛,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拔高!
一个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在万军之中闲庭信步,视数万精锐如蝼蚁,将其屠戮殆尽的怪物。
竟然……
也只能排在第二十七名!
那么,在他之上的那些存在,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就在万朝陷入因震撼而带来的集体失声时。
大秦,咸阳。
大公子府邸深处。
与外界的喧嚣和死寂截然不同,这里,静谧如初。
一道身影临窗而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幕上的血腥画面,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嬴长生微微抬了抬眼。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漫天血雨,落在了那个瘦弱的少年身上。
天生神力么?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种极致纯粹的肉身体质,若是能与自己的无色界神力相互融合……或许,能成为一具相当不错的傀儡。
他的眼神中,那一丝百无聊赖终于散去,流露出些许玩味。
这个世界,终于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