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的视频画面依然在继续播放。
那凝滞的时空并未因为诸天观众的愤怒而解冻,反而透出一种更加彻骨的寒意,仿佛连光线本身都被冻结成了冰冷的晶体。
随着斯沃鲁兹那不屑的自白,更加残酷的真相如同一层层被剥开的带血伤口,赤裸裸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你以为,只有你是棋子吗?”
斯沃鲁兹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他欣赏着常盘庄吾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的模样。
“不,不,那太没有意思了。”
他缓缓摇头,那动作充满了戏剧性的怜悯。
“一个人的独角戏,怎么能称之为盛大的剧本?”
斯沃鲁兹的目光越过庄吾,投向了远处断壁后那道颤抖的娇小身影,又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另一个拼命想要拯救未来的身影。
“那个从未来而来,口口声声要将你引上正途,甚至不惜赌上性命也要杀死你的明光院盖茨。”
“那个为了阻止你成为魔王,从另一个未来穿越时空,给你带来警告与羁绊的月读。”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柄淬毒的重锤,狠狠砸在常盘庄吾已经濒临破碎的神经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那不是他的同伴吗?
那是他用真心换来的朋友啊!
“还有……”
斯沃鲁兹的视线猛地拉回,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同样被凝固在时空中的身影上。
那人手捧着一本书,身体前倾,脸上还定格着即将高呼庆贺的狂热表情。
“那个每日如影随形,总是在你每一个重要时刻,为你献上最华丽祝词的忠实仆人,我的仆人,沃兹。”
“他们,通通都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配角。”
轰!
常盘庄吾的大脑彻底炸开,一片空白。
如果说,自己的人生是谎言,他尚且能用最后的意志去对抗。
可现在,斯沃鲁兹告诉他,连他最珍视的、用尽全力去守护的羁绊,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
那些争吵,那些欢笑,那些并肩作战的瞬间,那些交付后背的信任……
全都是设计好的程序?
“他们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以为自己在用友情和爱改写你成为逢魔时王的剧本。”
斯沃鲁兹的声音里充满了尖锐的讥讽。
“多么可笑,多么天真!”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每一次反抗,每一次情感的升华,每一次所谓的‘羁绊加深’,都不过是催化你体内王之力量觉醒的催化剂!”
“你们的羁绊越是深刻,我距离我的最终计划就越近一步!”
“常盘庄吾,你的朋友们,用他们自以为是的正义与牺牲,亲手将你,也亲手将他们自己的世界,推向了我所期望的终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妄的、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在凝固的世界里回荡,震得光幕前的无数观众耳膜生疼,心头滴血。
斯沃鲁兹再也没有任何掩饰,他张开双臂,双眼中闪烁着对权力那极致的、扭曲的渴望。
他看着眼前那个已经心如死灰,连站立都无法维持的少年,眼中的嘲弄化为了纯粹的贪婪。
“现在,剧本落幕了。”
“作为最完美的棋子,你也该交出你最后的价值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
一股深紫色的、粘稠得如同深渊淤泥的时空能量,化作数道实质化的触手,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粗暴无比地冲入常盘庄吾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庄吾的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
那不是肉体的痛苦。
那是灵魂被活生生撕裂、存在的根基被强行抽离的剧痛!
他能感觉到,那些承载着他一路走来所有记忆与信念的骑士表盘,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蛮力,从他的身体里、从他的灵魂中,一点一点地剥离出去!
Build表盘上,闪过战兔和龙我并肩作战的身影。
Ex-Aid表盘上,浮现出永梦守护患者笑容的决心。
Ghost表盘上,是尊连接人心的那份光芒。
……
每一个表盘,都是一段旅程,都是一位前辈骑士灵魂的托付,都是他常盘庄吾用真心换来的认可!
而现在,这些东西,正被当作战利品一样,被那个男人粗暴地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