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夕阳余晖,正缓缓从卫宫士郎的瞳孔中褪去。
光幕之上,那跨越了半个世纪的对视,那份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决意,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魔王,亦或是英雄。
光明,亦或是黑暗。
当一个少年选择背负起一切,他的存在本身,便已超越了凡俗的定义。
就在这份感同身受的悲鸣与敬意达到顶点的瞬间,视频中的画面,骤然一变。
那股足以将时空都一并搅碎、撕裂维度的能量风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塌陷。
光芒散去。
声音也随之消失。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战场中心的真面目,终于暴露在了诸天万界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幅足以铭刻在每一个生灵灵魂深处,永世难忘的画面。
常磐庄吾的身影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静立于废墟之上的,黑金相间的恐怖存在。
那并非单纯的铠甲。
那甲胄之上流淌的金色纹路,是浓缩了时间长河的脉络,是星辰陨落之后凝结的余晖。每一道刻痕,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埋葬的纪元。
他背后的披风,呈现出巨大时钟指针的形态,在没有一丝气流的死寂废墟中,无声地狂舞。
那搅动的,不是空气。
是历史的残片,是命运的轨迹。
逢魔时王。
在此刻,正式降临。
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仅仅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到极致的气压,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方圆数百米之内,空气的流动被彻底锁死,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琥珀。飘浮在空中的尘埃,被这股力量定格,悬停在了半空,构成了一幅诡异的静止画卷。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为他而停摆。
“嗬……嗬……”
一道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撕裂了这片死寂。
是斯沃鲁兹。
他那癫狂的笑声,那份重塑世界的叫嚣,早已被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只有喉管被无形大手攥住的,濒死的抽气声。
他身后,那支由各个时代最凶恶的怪人所组成的黑暗军团,那支足以轻松踏平一个国家的恐怖力量,此刻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丑态。
逢魔时王,甚至没有看向他们。
仅仅是那份自然散逸的威压,降临在了他们身上。
“呜……”
“叽——!”
原本狰狞的咆哮,化作了幼犬般凄厉的哀鸣。
那些身躯庞大的怪人,一个个控制不住地瘫软在地,坚硬的甲壳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它们的凶性,它们的残暴,在那股君临万物的至高意志面前,被碾得粉碎。
更有甚者,连哀鸣都无法发出。
它们的身体,在那股如同星岳般沉重的威压下,开始剧烈地颤抖、抽搐。
下一瞬。
噗!噗!噗嗤——!
一连串密集而凄厉的爆裂声,骤然响起。
没有能量的冲击,没有绚烂的光效。
就是最纯粹的,因为无法承受其存在本身,而被物理性地压爆。
一团团血雾,在怪人军团的阵列中接二连三地炸开,将那片废墟染上了一层更加触目惊心的猩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