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十三的剑尖停在林逸咽喉前三寸。
不是他收手,而是五道冰蓝剑气如莲花绽放,封死了他所有进路。
李寒衣站在林逸身侧,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剑。
“李家要插手?”剑十三的声音毫无波澜,但握剑的手紧了半分。
“秦家追杀我李家的客人,我不能管?”李寒衣反问,语气冷如寒霜。
她这话说得巧妙——一句“李家客人”,等于将林逸纳入了李家庇护范围。
虽然眼下她孤身一人,但李家大小姐的身份,仍让秦槐不得不顾忌。
“秦长老,这是何意?”李寒衣目光转向后方赶来的秦槐。
秦槐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寒衣,更没想到她会插手。
但云崖子传承太过重要,不容有失。
“寒衣侄女,此子盗我秦家重宝,杀我护卫,罪该万死。”秦槐沉声道,“还请侄女让开,不要伤了秦李两家的和气。”
“盗宝?杀人?”李寒衣扫了一眼林逸,又看向秦槐,“证据呢?”
“这...”秦槐语塞。他总不能说林逸偷了云崖子传承——那是三大家族共同觊觎的秘密,公开了更麻烦。
“看来是没证据了。”李寒衣冷笑,“既然如此,这人我保了。秦长老请回吧。”
秦槐眼中杀机一闪。
若只是李寒衣一人,他完全可以不顾忌。
但她是李家嫡女,若真死在这里,李家必定与秦家开战。
眼下云崖子传承近在咫尺,不能节外生枝。
“寒衣侄女真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散修,与秦家为敌?”
“他救我一命,我自当还他。”李寒衣寸步不让。
气氛僵持。
林逸站在李寒衣身侧,心中念头急转。
李寒衣帮他,多半是看中了他能对抗秦家的价值,或者说,看中了云崖子传承。
但眼下局面,有她挡着,确实多了一线生机。
只是...秦槐会退吗?
果然,秦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罢,既然寒衣侄女执意要保,老夫就给李家一个面子。”
他挥了挥手:“我们走。”
秦家众人缓缓后退,但剑十三、赤练、徐铭三人的站位,却隐隐封锁了退路。
“走。”秦槐转身,真带人离开了。
林逸却没有放松警惕。
秦槐退得太干脆,这不像他的作风。
“我们也走。”李寒衣低声道,但刚迈出一步,突然脸色大变,“不好!”
只见周围树林中,突然升起无数血色藤蔓!
藤蔓上长满倒刺,散发着腥甜的气息,显然是剧毒之物。
“赤练的血毒藤!”李寒衣惊呼。
与此同时,地面震动,一道道土墙拔地而起,将两人困在方圆十丈之内。
徐铭的困阵!
“秦槐根本没走!”林逸咬牙。
刚才的退让只是幌子,秦槐真正的目的是让徐铭和赤练暗中布阵!
“哈哈哈...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王老四的狂笑声从阵外传来。
血色藤蔓如毒蛇般缠绕而来。
李寒衣挥剑斩断几根,但藤蔓断口处喷出毒雾,她连忙闭气后退。
林逸流云剑连点,剑气化作云雾,将毒雾驱散。
但藤蔓实在太多,斩之不尽。
“用火烧!”李寒衣急道。
林逸心念一动,回忆《基础阵法概要》中记载的“火灵阵”。
但他不懂布阵,只能勉强将火属性灵力灌注剑身,一剑横扫。
“轰!”
火焰剑气过处,藤蔓燃烧。
但藤蔓竟似不怕火,反而在火焰中疯长!
“没用,这是用妖兽血培育的变种,普通火焰无效!”李寒衣脸色更白。
就在这时,阵外传来秦槐的声音:“寒衣侄女,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那小子,你可以安全离开。否则...阵法一开,生死不论。”
李寒衣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灵力消耗大半,身上带伤,真元丹早已用完。
若困阵全力发动,她必死无疑。
但
她看了一眼林逸。
这少年眼神坚定,毫无惧色,明明修为不如她,却有种说不出的沉稳。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救了她。
“我李家之人,从不出卖恩人。”李寒衣扬声道,“秦槐,你要战,那便战!”
“冥顽不灵!”秦槐怒喝,“启动杀阵!”
困阵之外,徐铭手掐法诀,土墙开始向内挤压。
赤练则催动血毒藤,如潮水般涌来。
绝境!
但林逸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
刚才观察血毒藤时,他怀中的黑色玉石微微一震,传递出一段信息:“...血藤惧雷...以金引之...”
雷?金?
他手中只有流云剑,是水属性灵器,与雷、金都不沾边。但...
林逸突然想起,洗髓丹改造体质时,他隐约感觉到体内多了一丝特殊的亲和力——对金、雷两种属性的亲和力!这是洗髓丹的隐藏效果?
来不及细想,他调动全部灵力,尝试感应天地间的金、雷之气。
起初毫无反应。
但当他将灵力运转到极致时,突然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着稀薄的金铁之息——这黑雾山脉矿藏丰富,地下有金属矿脉!而天空中,乌云正在聚集,隐隐有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