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殿前，罡风依旧。
林逸站在悬崖边，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阳光穿过云海，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那不是灵力，而是更古老、更本质的东西。
云崖子称之为“炁”。
养灵棺中一年，外界一年。
两年时间，他的身体被三生花、九转还魂草、黄泉土重塑，灵魂在往生阵中淬炼。
醒来时，修为仍是凝息境第三小境巅峰，但体内多了一颗“源种”——那是云崖子留下的本源之炁凝聚而成。
源种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精纯的炁流入经脉。
这炁与灵气不同，更加凝练，更加霸道。
林逸试着运转《云崖诀》，炁所过之处，经脉如被岩浆冲刷，痛苦但酣畅。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李寒衣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个水囊。
林逸接过，喝了一口。
水是甜的，带着淡淡灵气——这是小芸用往生殿灵泉调制的药茶。
“很好。”他说，“比任何时候都好。”
声音平静，但李寒衣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冰冷的决心，像深埋地底的玄冰。
“秦家老祖秦沧海，始元境第三小境，至少还有百年寿元。”陈老头拄着拐杖走来，独眼望向东方，“秦家还有两个始元境初期的长老，精合境七人，凝息境不计其数。你虽然得了传承，但现在去，是送死。”
“我知道。”林逸点头，“所以我需要时间。”
“多久？”
“半年。”
陈老头皱眉：“半年你能突破到精合境？”
“不能。”林逸坦诚，“但足够我掌握云崖子的传承，足够我了解秦家的弱点，也足够...”他顿了顿，“足够我找到帮手。”
李寒衣眼睛一亮：“天雷宗？”
“雷震子前辈为我而死，天雷宗与秦家也有血仇。”林逸道，“而且，他们需要‘炁’源续命，我需要他们对抗秦家。利益一致。”
“但他们凭什么相信你？”阿七问。他身上的血炼之力已被云崖诀压制，修为稳定在凝息境第二小境，眼神清明了许多。
“凭这个。”林逸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一缕淡金色的炁，“这是最纯粹的‘炁’，比灵气高级百倍。天雷宗修炼雷法，最需要这种力量淬体。而我，可以给他们。”
众人沉默。这确实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但光有天雷宗不够。”陈老头说，“秦家还有李家和刘家牵制。如果三大家族联手，天雷宗也挡不住。”
“所以我们要分化他们。”林逸收回炁，“李家与秦家本就有隙，李姑娘的事更是火上浇油。刘家态度暧昧，但刘子枫在我手里吃了亏，刘家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操作得当，让他们互相猜忌，秦家就会孤立。”
李寒衣若有所思：“你想怎么做？”
林逸看向她：“李姑娘，我需要你回李家。”
“不行！”阿七和小芸同时反对。
“太危险了！”小芸急道，“李家要是知道你和我们在一起，肯定不会放过你！”
“正因为他们知道，我才有价值。”李寒衣却明白了林逸的意思，“我是李家嫡女，又是精合境修士。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林逸的价值，家族未必会与我为敌。”
“但你要怎么证明？”陈老头问。
李寒衣看向林逸：“你刚才说，可以给人‘炁’？”
林逸点头。
“那就够了。”李寒衣眼中闪过决断，“我父亲卡在精合境第五小境已三十年，寿元只剩不到五年。如果能用‘炁’助他突破始元境，李家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风险很大。”林逸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你父亲翻脸，你会死。”
“他不会。”李寒衣摇头，“我了解父亲。他或许冷酷，但重利益。一个能提供‘炁’的盟友，比一个死去的女儿值钱。”
这话说得很冷，但很现实。
林逸沉默片刻，道：“好。我给你一缕炁种，你带回去。但记住，一旦有变，立刻毁掉它。”
他从指尖逼出一缕淡金色的炁，炁在空中凝成一枚种子状的晶体。
李寒衣小心接过，存入玉瓶。
“阿七。”林逸又看向少年，“你的血炼之力虽然被压制，但并未根除。我需要你去一趟‘血煞谷’。”
“血煞谷？”陈老头脸色一变，“那是魔道聚集地，你去那里做什么？”
“找一个人。”林逸道，“‘血手’屠万，当年血炼之法的开创者之一。他或许知道如何彻底化解阿七体内的隐患。”
“可那是魔头！他会帮我们？”阿七不解。
“不是帮，是交易。”林逸又凝出一枚炁种，“血炼之法虽然速成，但缺陷极大，修炼者活不过百岁。屠万如今应该寿元将尽，这缕炁可以为他续命。用续命之法，换化解之法。”
阿七接过炁种，重重点头：“我一定能做到。”
“小芸。”林逸最后看向女孩，“你留在往生殿，继续修炼炼丹。我需要你炼制三种丹药：燃血丹、爆气散、枯荣膏。”
小芸脸色一白。
这三种都是禁药，燃血丹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爆发，爆气散透支潜力提升修为，枯荣膏更是以寿元为代价强行突破。
每一种都有巨大副作用。
“这些药不是给我们用的。”林逸看出她的担忧，“是给秦家的‘礼物’。”
小芸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可是...我只会炼基础丹药，这些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