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试着展开神识,但发现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压制。
在外界,神量境的神识可覆盖方圆千里,但在这里,只能覆盖百丈。
“魔气压制...”林逸皱眉。这意味着他在这里的实力至少打了三成折扣。
他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前行。
深渊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永恒的死寂与荒凉。
林逸走了三天,景色一成不变,除了焦黑的大地,就是倒悬的山峦,偶尔能看到几具巨大的骸骨,不知是什么生物留下的。
第四天,他终于看到了活物。
那是一群形似野狼的生物,但体型大如猛虎,浑身覆盖着骨甲,眼中燃烧着绿色火焰。
它们发现了林逸,发出低吼,缓缓围拢。
“深渊魔狼,群居,畏火。”林逸回忆云崖子笔记中的记载。
他抬手,一缕“炁”在指尖凝聚,化作金色火焰。
魔狼们感受到火焰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发出恐惧的嘶吼,缓缓后退。
但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天空传来。
林逸抬头,看到一只巨大的怪鸟俯冲而下。
那鸟翼展超过十丈,浑身没有羽毛,只有骨刺,鸟头上长着三只眼睛,每只眼睛都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三眼魔鹫,深渊掠食者,嗜血,畏雷。”林逸心念电转,流云剑出鞘。
剑光如电,直刺魔鹫。
魔鹫怪叫,喷出一道黑色火焰。
火焰所过,空间都被腐蚀出裂痕。
林逸不敢硬接,施展“云起”身法,化作残影避开。
同时,他左手掐诀,引动“雷”碑之力。
“轰隆——!”
一道紫色雷霆凭空出现,劈在魔鹫身上。
魔鹫惨叫,浑身抽搐,坠落在地。
林逸正要补剑,突然心中一凛,侧身闪避。
一道黑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黑影落地,是个“人”。
至少,外形像人。
他穿着破烂的黑袍,皮肤是暗青色的,脸上布满诡异的花纹,眼中是两团跳动的鬼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那不是手,而是一只狰狞的骨爪。
“外来者...”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交出你的灵魂,我可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是引路人?”林逸问。
黑袍“人”一愣,鬼火般的眼睛闪烁:“你知道引路人?”
“云崖子祖师让我来找你。”
听到“云崖子”三个字,黑袍“人”脸色大变,骨爪握紧又松开:“那个老不死的...他还活着?”
“祖师残魂尚在,托我取回道碑和诛仙剑。”林逸道,“你若真是引路人,就带我去。”
黑袍“人”沉默良久,突然笑了,笑声阴冷:“我可以带你去,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杀一个人。”黑袍“人”眼中闪过怨毒,“不,不是人,是魔。深渊第七层的领主,血骨魔君。他夺走了我的心脏,让我永远被困在这具躯壳里。杀了他,夺回我的心脏,我就带你去拿道碑和诛仙剑。”
“我如何信你?”
“你没有选择。”黑袍“人”摊开骨爪,“深渊十八层,一层比一层危险。没有引路人,你就算找到死,也找不到道碑。而且...”他舔了舔嘴唇,“你的时间不多了。魔尊本体三年后苏醒,但它的爪牙已经活跃起来。看到那些魔狼和魔鹫了吗?它们只是在边缘游荡的低等魔物,越往深处,魔物越强。以你现在的状态,最多走到第十层,就会力竭而亡。”
林逸盯着他,试图看穿他的心思。
但黑袍“人”眼中的鬼火跳跃不定,难以捉摸。
“好,我答应你。”最终,林逸点头,“但你要先告诉我,血骨魔君在何处,有何弱点。”
“血骨魔君在第七层‘血骨荒原’,是那里的领主。他修炼《血骨魔经》,浑身骨骼坚不可摧,但心脏是唯一的弱点。”黑袍“人”道,“五百年前,他偷袭我,挖走了我的心脏,将我的魂魄封在这具‘尸傀’中。只有夺回心脏,我才能重获自由。”
“你的心脏还在他手中?”
“是,被他炼成了‘血骨之心’,是他力量的核心。”黑袍“人”咬牙切齿,“杀了他,毁掉血骨之心,我的心脏就会重现。到时候,你取回心脏,我恢复自由,就带你去第十八层。”
“成交。”林逸伸手,“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黑袍“人”眼中闪过迷茫,“太久远了,我已经忘了。深渊的魔物都叫我‘鬼爪’。”
“鬼爪,带路吧。”
鬼爪点头,转身向荒原深处走去。
林逸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荒原上穿行。
路上,鬼爪简单介绍了深渊的情况。
深渊共十八层,越往下,魔气越浓,魔物越强。
他们现在在第一层“焦土荒原”,是最外围,也是最安全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