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内空间中浓郁而精纯的能量,加上圣泉散发的生命气息,让他消耗殆尽的神量快速恢复,伤势也迅速愈合。
这里的环境,对修行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然而,就在林逸心神刚刚放松,沉浸在疗伤与感悟塔内玄妙气息时——
“你来了。”
一个苍老、温和、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林逸猛地睁眼,瞬间进入警戒状态,流云剑已然在手。
他环顾四周,巨大的空间内除了悬浮的光团、中央的巨碑和圣泉,以及池中疗伤的敖广,空无一人。
“谁?”他沉声问道,神念瞬间扫过整个空间,却一无所获。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
“不必紧张,孩子。”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欣慰,一丝感慨,“吾等了你...很久了。”
随着声音,空间中央那块百丈巨碑,突然光芒大放!
碑身上那个神秘的古老文字光芒流转,投射出一道模糊的、由纯净白光构成的人形光影。
光影逐渐清晰,显现出一个身穿古朴白袍、白发白须、面容慈祥却难掩无尽疲惫的老者虚影。
老者虚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空间的中心,是那无数光团、那块巨碑、甚至这座倒悬巨塔的意志凝聚。
他的目光落在林逸身上,那目光深邃如宇宙,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洞悉一切本质。
“您是...”林逸心中震撼,收起流云剑,恭敬行礼。
从这老者虚影身上,他感受到了与云崖子祖师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气息。
而且,对方显然认识他,或者说,认识他体内的源种。
“你可以称呼吾为...‘守塔人’。”老者虚影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在林逸心间回荡,“或者说,是这座‘镇渊塔’最后一丝未曾泯灭的塔灵。”
“镇渊塔?”林逸看向四周。
“不错。此塔,名‘镇渊’,乃太古时期,吾等为镇压此方‘混乱之源’,截取一方初生世界核心炼制而成。
”守塔人(塔灵)的虚影环顾四周,眼中闪过追忆与痛楚,“塔成之日,倒悬于此,以塔身圣光净化混乱,以塔内源池滋养被侵染的生灵,以塔中万道光团维系此间脆弱的法则平衡...直至,那一日的到来。”
“那一日?是‘天道’降临收割?”林逸心中一动。
守塔人看向林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已知晓‘天道’之事?看来,云崖子那孩子,还是留下了一些线索。”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口中的‘天道’,与吾所说造成此塔倒悬、吾之本体重创近乎湮灭的‘那一日’,或许并非同一存在,但必然关联极深。”
“五千年余年前,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恐怖意志,骤然降临此界。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除’与‘重置’。它的目标,似乎是此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一处‘混沌奇点’,也就是所谓的‘混乱之源’,亦是深渊的雏形。但它的降临方式太过粗暴,引发了难以想象的灾难。”
守塔人虚影的声音带着沉重:“‘镇渊塔’首当其冲,塔身圣光与那意志碰撞,几乎崩碎。塔内镇压的无数上古邪魔、混乱生灵趁机暴动,塔灵...也就是吾,为护住塔心源池与这块‘源初道碑’,燃烧了几乎全部的本源,才勉强将暴动镇压,但塔身也因此遭受不可逆的损伤,从原本的‘定渊’变成了‘倒悬’,与大地连接,汲取地脉残存生机苟延。而吾,也只剩这一缕随时会消散的残灵。”
“至于那恐怖意志,在与‘镇渊塔’对撞后,似乎也受了某种影响,并未完全达成目的,而是留下了所谓的‘晶氛丹’体系和‘噬炁魔尊’这个看守后,便退去了。但它留下的‘污染’和规则扭曲,却让此界走上了衰亡之路。”
林逸听得心神震撼。
原来这座塔的来历如此惊人,是太古大能为了镇压“混乱之源”(深渊雏形)而炼制的世界级至宝!
而五千年前的“天道”收割,目标竟然是深渊本身?
或者说,是深渊中那个“混沌奇点”?
“前辈,您说等我很久了...是因为我体内的源种,和八块镇魔碑?”林逸问道。
“不错。”守塔人点头,“源种,乃世界本源之种,是修复、乃至重塑此界‘炁’源的关键。而镇魔碑,实则是当年炼制‘镇渊塔’时,仿制塔心‘源初道碑’的失败品,但亦蕴含部分镇压、净化、梳理法则的威能。你能集齐八块,并唤醒源种,走到这里,说明你就是预言中那个可能‘逆转终末’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