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源初道碑’本体,究竟在何处?”林逸闭目,尝试以这道投影为桥梁,以源种为引,感应本体的方位。
他心神无限延伸,仿佛融入了一道贯穿无尽时空的河流。
起初一片混沌。
但渐渐地,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共鸣,从难以想象遥远、也无比深邃的“下方”传来。
那共鸣中,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演化万物的生机,以及一丝...被重重封锁、禁锢的悲怆与不屈。
“在深渊最底层?不,比第十八层更深...是‘混乱之源’的核心所在?被魔尊,或者被‘天道’的力量封锁了?”林逸心神剧震,收回感应。
仅仅是一瞬间的模糊感应,就让他神魂传来强烈的疲惫感,仿佛窥视了不该窥视的禁忌。
“看来,想要找到并得到真正的源初道碑,难如登天。但至少有了方向。”林逸目光坚定。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开始尝试熟悉初步掌控“镇渊塔”的权柄。
心念一动,沟通识海中那道残缺的“核心控制符印”。
“嗡...”
塔内空间微微一亮,尤其是靠近林逸周围的区域,圣光变得更加浓郁、活跃。
他尝试调动一丝圣光,在指尖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纯净而温暖,散发着净化与守护的气息。
“去。”他屈指一弹,光球射向不远处一团相对暗淡、散发着微弱“腐蚀”法则波动的光团。
圣光与腐蚀法则接触,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最终,那团腐蚀光团被圣光缓缓包裹、净化,颜色变得明亮了一些,法则波动也趋于稳定。
“果然可以引导、净化这些游离的法则碎片,维持塔内平衡,甚至可将其中的法则感悟抽取出来,辅助修行或炼器。”林逸心中了然。
这“万道光团”是巨大的宝藏,但其中不少法则碎片因为塔身受损、外界污染侵蚀,已经变得不稳定甚至有害,需要梳理净化。
他又走到“净魂源液”池边,心念沟通符印,池中淡金色的液体微微荡漾,一缕比发丝还细的源液被引出,悬浮在他面前。
仅仅是这一缕,散发出的生命与灵魂本源气息,就让他精神一振,体内神量的恢复速度都加快了一丝。
“果然是疗伤圣品,更是淬炼体魄、滋养神魂的无上宝物。但不能滥用,池中源液看似不少,实则是维持此塔核心生机、净化外界污秽的根基,消耗过多,可能影响此塔本就岌岌可危的稳定。”林逸小心地将那一缕源液送回池中。
若非必要,他不会轻易动用。
接下来,他将神念通过符印,尝试向塔外延伸,探查情况。
神念刚刚透出塔身,就被外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邪恶、混乱、血腥的气息冲击。
他“看”到了那淡金色的圣光护罩外,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污秽巨像。为首的依然是那三头六臂的巨人,它正用六只手臂轮番轰击着护罩,虽然每次攻击都被圣光消融大半威力,但护罩的光芒也在极其缓慢地黯淡。
其他稍小的巨像,也各施手段,喷吐毒火、投掷巨石、释放腐蚀性能量,不断消耗着护罩的力量。
“这些巨像,实力最弱的也有神量境第一小境,最强的三头巨人恐怕接近第五小境。数量过百...硬拼绝无胜算。”林逸心中一沉。
镇渊塔的护罩虽然强大,但塔身受损严重,能量供给不足,全靠汲取地脉残存生机和“净魂源液”散逸的气息维持。
长期被围攻,护罩迟早会被攻破。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林逸收回神念,皱眉思索。固守塔内,只是拖延时间。必须主动破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万道光团”和中央的“源初道碑”投影上。
“塔灵前辈说,炼化道碑投影,可初步掌控此塔,获得源池认可,感知道碑本体...或许,还能调动此塔更深层的力量?至少,应该能更好地利用塔内这些法则碎片和‘净魂源液’...”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以‘源初道碑’投影为基,以‘净魂源液’为引,以我自身源种和八碑为桥梁,尝试引动、梳理、整合塔内相对温和、有益的法则碎片,布下一座临时的、可加持己身、亦可对外攻击的——‘万法诛魔阵’!”
这个想法极为冒险。
他对“源初道碑”的炼化只是初步,对塔内法则碎片的操控也极其粗浅,布阵更是需要极高的掌控力和海量的能量支撑。
一旦失败,不仅会重伤己身,还可能引发塔内法则暴动,破坏“镇渊塔”脆弱的平衡。
但,这是目前看来,唯一有可能在护罩被破后,对抗外面污秽巨像群,甚至争取到一线生机的方法。
“敖广还需时间,外面巨像围攻不停。我没有时间慢慢炼化、熟悉。只能冒险一试!”林逸眼中闪过决断。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岂能畏首畏尾?
他不再犹豫,重新在“源初道碑”投影前盘膝坐下。
这一次,不是为了接受传承,而是为了...炼化、掌控、借力!
他双手掐诀,体内源种与八块镇魔碑的虚影同时浮现,与头顶的道碑投影产生强烈共鸣。
他以神念为引,小心翼翼地将源种的“炁”,混合着一丝对“源初大道”的模糊感悟,缓缓注入道碑投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