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看不透。
此刻的林逸，身上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灵力、神量波动，也没有境界的威压。
但那种与周围环境、与“镇渊塔”隐隐共鸣、甚至让他这神量境真龙都感到一丝莫名心悸的气息，又绝非普通人能有。
“修为？”林逸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那截然不同、却无比顺畅、强大、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全新力量体系，嘴角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或许，可以称之为...‘本源境’？”
“本源境？”
“嗯，以源种为基，重塑道基，不修传统灵力神量，只修本源之‘炁’。现在的我，没有传统境界的划分，若硬要对比...”林逸抬起手，心念微动，一缕灰蒙蒙、内蕴七彩光点的“炁”，在他指尖浮现，静静燃烧，没有任何灼热或冰冷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微微的扭曲感。
“大概，在纯粹的力量层次上，不弱于神量境第四小境。但对力量的运用、对大道的理解，以及...未来的潜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更重要的是，他之前因为燃烧源种、强行催动阵法留下的所有隐患、所有道伤，在此次破而后立的重塑中，已被彻底解决。
甚至，原本在时光秘境中折损的寿元，似乎也因为这次本源重塑，而有了缓慢恢复的迹象。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新生的躯壳，充满了勃勃生机，寿元悠长。
敖广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不弱于神量境第四小境？
要知道，林逸之前拼死也才第三小境巅峰。
而且，他这“本源境”显然刚刚成就，未来提升空间巨大。
更重要的是那种对力量的本质掌控和与天地自然的共鸣感，是许多苦修多年的老怪物都未必能企及的。
“破而后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敖广感叹，“小友此番际遇，可谓因祸得福，脱胎换骨。
看来，是那‘源初道碑’的本体，在冥冥中护持、指引了你。”
林逸点头，看向空间中央那块光芒更加黯淡、裂痕似乎也多了一点的道碑投影，眼中闪过感激。
他能感觉到，刚才意识中与道碑本体的连接，以及这次本源重塑，消耗了道碑投影不少力量。
这份因果，他记下了。
“前辈，我这次重塑，看似时间不长，但外界过去多久了？”林逸问道。
“不过三日。”敖广道，“你感觉如何？可需巩固？”
“已彻底稳固。”林逸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如臂使指、仿佛能开天辟地般的全新力量，信心前所未有地充盈。
“而且，因祸得福，不仅隐患尽去，实力大增，更重要的是，我似乎...能更清晰地感应到‘源初道碑’本体的位置了。虽然依旧遥远、模糊，但方向更加明确，而且，似乎...在呼唤我？”
敖广精神一振：“当真？看来，道碑本体也感应到了你的变化，或者，它需要你。”
“嗯。而且，这次本源重塑，让我对‘镇渊塔’，对‘净魂源液’，对这里‘万道光团’的法则碎片，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掌控。”
林逸目光扫过塔内空间，心念微动，沟通识海中那道残缺的“核心控制符印”，这一次，比之前顺畅、清晰了无数倍。
他甚至能隐隐感知到塔身更深处的破损情况，以及那些沉寂阵法的微弱脉络。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初步修复一下这座塔，至少，让它能更好地庇护我们，甚至...为我们前往寻找道碑本体，提供一些助力。”
敖广眼中精光一闪：“小友有把握？”
“有一些想法，但需要尝试，也需要前辈相助。而且...”林逸看向塔外，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那些溃逃后，依旧在远处徘徊、觊觎的污秽巨像残留气息。
以及更远处，那深邃无边的黑暗，“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前往魔宫，找到‘天门’的线索，并设法进入深渊最底层，寻回道碑本体。”
“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力量，也需要...一个更可靠的据点。”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熊熊燃烧的斗志与决心。
脱胎换骨的林逸，与血脉返祖、实力大进的敖广，再加上这座神秘而强大的“镇渊塔”
或许，他们真的有能力，在这绝望的深渊之中，撕开一道口子，闯出一条生路。
塔内，新的计划，开始酝酿。
而塔外，深渊的风，似乎也变得更加凛冽、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