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当众拒绝向省长千金梁璐下跪,更一招制敌,让她哥哥梁凡毫无还手之力。
这则消息如十二级飓风,半小时内席卷汉东大学的每个角落。
教学楼、图书馆、学生食堂、男女宿舍,处处都在热议这桩汉大建校以来最劲爆的新闻。
“你听说了吗?法律系的祁同伟太敢了!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直接回绝了梁璐!”
“何止是回绝!梁凡冲上去想动手,被他一下撂倒,听说手腕都摔断了!”
“我的天!祁同伟这是胆大包天?梁家怎会放过他?”
“这下彻底完了,他本是学生会主席,前程似锦,现在别说未来,能不能顺利拿到毕业证都难!”
众人的议论里,满是震惊,夹杂着部分人的幸灾乐祸、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与此同时,祁同伟所在的男生宿舍,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同伟,你……你太冲动了!”
一个方脸浓眉、透着忠厚与担忧的青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正是祁同伟前世今生最好的兄弟——陈海。
“那可是梁副省长的女儿!她哥哥梁凡本就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你今天让他们兄妹颜面尽失,这事绝不可能轻易了结!梁家肯定会报复你的!”
陈海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安。
在他看来,祁同伟今日之举,与以卵击石无异,纯属自毁前程。
宿舍另一边,一个身形单薄却眼神锐利的青年,靠在书桌旁,双臂交叉抱胸,用带着玩味又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祁同伟。
他便是侯亮平。
“有骨气。”
侯亮平缓缓开口,仅用三字评价。
随即,他轻轻摇头,补充道:“不过,太天真了。”
“同伟,这里不是咱们的乡下老家,不是你能随心所欲施展才能的小山村。这里是汉东,是权力错综复杂的中心地带。在这儿,骨气最不值钱。”
他的话现实得残酷,刺耳却一针见血。
这就是侯亮平,始终保持理智,以旁观者的姿态冷静剖析利弊。
面对两位好友截然不同的反应,事件核心人物祁同伟,却异常平静。
他坐在座位上,仿佛外界的喧嚣都与自己无关。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资本论》,拿起干净的布,认真而缓慢地擦拭着封皮上的灰尘。
那个动作专注又虔诚,宛如擦拭稀世珍宝。
其实他擦拭的何止是这本书,更是自己被尘俗蒙蔽了一辈子的初心。
前世,他就是从丢弃这本书开始,一步步坠入自我挖掘的毁灭深渊。
“同伟!你倒是说句话啊!”陈海见他始终这般模样,心中焦急更甚。
祁同伟抬起头,看了看满心焦急的陈海,又望向沉着冷静的侯亮平,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有水来犯,便以土挡之。”
“有兵来攻,便派将迎之。”
他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这份突如其来的自信,让陈海和侯亮平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