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寸心被他彻底忽视。
她站在原地,又气又委屈,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再次落下。
这个男人,简直是块又臭又硬的寒冰!
可不知为何,她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他的背影上移开。
他明明冷酷又不近人情。
但他攀爬悬崖时的矫健身姿,枪林弹雨中的穿梭身影,一人震慑全场的霸道气势……
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这个男人,和她以往见过的那些彬彬有礼、刻意讨好的公子哥,截然不同。
他就像一头在荒野独自狩猎的孤狼。
危险、强大,又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他是魔鬼吗?
可他,又确实是拯救自己的英雄。
任务初步完成,小队开始押送俘虏和人质,准备撤离。
“你,负责照顾好她。”
王猛指派一名队员护送叶寸心。
但叶寸心下意识避开那名队员,默默跟在队伍末尾。
跟在了祁同伟身后。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这样做。
只是看着他标枪般挺拔的背影,心里便莫名安定。
队伍在黑暗崎岖的溶洞中前行,唯有手电筒的光柱不断晃动。
气氛压抑而沉默。
叶寸心低着头,走在祁同伟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内心满是复杂。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祁同伟,身体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轻,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但他还是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撑住旁边的岩壁,稳住了身形。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一直紧盯他背影的叶寸心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紧接着,她看到。
一抹鲜红的液体,顺着他撑在岩壁上的指缝悄悄滑落。
滴落在脚下的石子上。
在手电筒光晕的边缘,那滴血格外刺眼。
那滴血,在光晕边缘,红得如同一颗玛瑙。
叶寸心的心脏,被这抹红色狠狠揪了一下。
他受伤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忘了恐惧,忘了疲惫,也忘了自己刚从鬼门关逃回。
“你受伤了!”
她惊呼出声,几乎本能地想要冲上前。
太过急切之下,她苍白的脸蛋泛起病态潮红,胸口剧烈起伏,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写满焦虑。
“别过来!”
祁同伟依旧没有回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呵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叶寸心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背对着自己,靠在岩壁上。
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军用急救包。
然后用没受伤的手配合着牙齿,撕开了纱布和消毒垫。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被流弹划开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这是一道贯穿伤。
可他处理伤口时,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动作熟练、冷静,甚至带着几分麻木。
仿佛那道狰狞的伤口,根本不在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