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径直喷在面前雪白的文件上,染红了一大片。
他因气血攻心,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重重瘫坐在办公椅上。
梁群峰心里十分清楚。
他彻底完了。
他不仅没能打压住祁同伟这头“孤狼”,反而愚蠢地亲手为对方送上了一份通往权力巅峰的天大投名状!
如今,他算是彻底得罪了京城那座庞然大物般的叶家!
汉东省官场震动不断,人心惶惶。
而在省委大院另一栋办公楼里。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办公室内(需说明:从祁同伟被发配边境到如今,已过去数年,文中未过多赘述,仅通过关键事件推动剧情)。
他刚放下手中电话,脸上没有任何明显表情,只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窗外阳光照射在他儒雅的脸庞上,却始终无法穿透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时隔许久。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电话机。
这一次,他没有致电汉东省任何人。
而是拨通了远在首都北京的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是亮平吗?”
“我是高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侯亮平极具辨识度、满是自信的声音。
“高老师!您怎么会亲自给我打电话?”
高育良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师长的温和笑容。
“亮平啊,你也是汉东大学毕业的,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之一。”
“老师关心自己的学生,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先与侯亮平闲聊了几句他在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工作情况,语气格外亲切,宛如一位真心关爱学生的普通老师。
侯亮平在电话那头,言语间满是对恩师的敬重。
聊了几句家常后,高育良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同伟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老师。”
侯亮平的声音里,也带着些许感慨。
“立了个人一等功,还被破格提拔,一下子就坐到了京州市公安局主持工作的位置。”
“他当真是……一举成名,平步青云啊。”
高育良听着电话里侯亮平的声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是啊,确实是一飞冲天。”
“作为他的老师,我自然为他感到欣慰和自豪。”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但是,亮平啊,我同时也很担心他。”
“同伟这孩子,性格太过刚直,做事容易走极端,不懂得灵活变通。”
“这次在西南边境,他全凭一股血气之勇行事,不遵守规矩,也不按程序来,虽侥幸成功,却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如今他手握重权,又深得京城叶家赏识,我怕这匹不受拘束的野马,会彻底挣脱缰绳,失去控制。”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侯亮平在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他骨子里,就对祁同伟这种依靠“破格”上位的做法,天生带着谨慎与怀疑。
他始终坚信,所有权力都应在规则的约束下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