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三秒钟,“咔嚓”一声,这台价值数十万、号称达到银行金库级别的保险柜便被轻易打开。
陈海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看着祁同伟手中那个不起眼的小黑块,只觉得世界观一次次被颠覆,同伟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保险柜内没有现金与黄金,只有一排排码放整齐的账本,以及一堆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厚厚照片和文件。
祁同伟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账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赌场的每一笔流水,还有每一笔“孝敬”给“保护伞”的款项,钱立伟的名字赫然在列,每月都有数十万元进账。
除此之外,市局其他几个部门的领导,甚至区里部分干部,名字也出现在其中,这俨然是一张用金钱与利益编织的巨大黑色网络!
祁同伟又拿起一个牛皮纸袋,倒出里面的东西,竟是一沓沓不堪入目的照片。
照片中,一些衣冠楚楚的官员正与年轻貌美的女孩在各类奢华包厢里做着不可描述之事。
其中一张照片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让祁同伟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吴建国,他赤裸上身,怀里抱着两个女孩,满脸通红,笑容猥琐至极。
祁同伟将这些物品全部装进物证袋,铁证如山!
他站起身,对还在发愣的陈海说道:“收队。”
两人走出办公室,门口的李军依旧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看到祁同伟出来,他连滚带爬扑上前抱住祁同伟的小腿:“大哥!老板!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些东西您都拿走,求您放我一马!我姐夫是钱立伟,只要您饶了我,您要多少钱我都给!”
祁同伟低下头,看着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走狗,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钱立伟?”他一脚将李军踹开,“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祁同伟不再理会他,径直向楼下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金碧辉煌”大门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十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将“金碧辉煌”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依次下车,迅速拉起警戒线。
紧接着,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最前面,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满脸怒容地走了下来——正是钱立伟。
显然,他接到小舅子的求救电话后,第一时间便带人赶了过来。
看到大厅内一片狼藉,还有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打手,钱立伟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剧烈抽搐。
当他的目光落在从里面走出来、安然无恙的祁同伟身上时,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祁同伟!”
钱立伟的嗓音,似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
是谁给你的权限,竟敢擅自带队跨辖区执行公务!
你心中,难道毫无组织纪律!难道眼中就没有我这个常务副局长!
他怒气冲冲上前,伸手指着祁同伟的鼻尖,摆明要当场兴师问罪。
他就是要在所有下属眼前,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可祁同伟仅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无波。
紧接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物证袋。
透明塑封袋里,那本记录累累罪行的账本,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全都清晰可辨。
钱立伟的瞳孔,刹那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脸上原本嚣张的怒容,瞬间僵住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以及面无血色的煞白。
他下意识伸手,似想抢夺物证袋,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
“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钱局长,来得正好。”
祁同伟直接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