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
侯亮平直接打断他，眼神陡然锐利：“他这是越权行事！是严重违规！甚至可以说是铤而走险，玩火自焚！”
“他分明是把政府推到风口浪尖，以此博取虚名！”
陈海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发现面对侯亮平那无懈可击的“程序正义”理论，自己竟无半句辩驳之词。
“好了。”
侯亮平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眼神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既然我来了，这场闹剧也该落幕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那是祁同伟的私人电话号码。
与此同时。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
祁同伟正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尊严值】一栏飞速跳动。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祁同伟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冷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接通了电话。
“同伟吗？我是侯亮平。”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三分虚假的亲热，七分掩饰不住的傲慢。
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我现在代表最高人民检察院，正式通知你。”
“关于大风厂一一六事件，鉴于其性质恶劣、涉及范围广泛，从现在起，由最高检接手调查。”
侯亮平的声音顿了顿，每个字都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口吻。
“请你，立刻，马上。”
“把所有相关卷宗、证物，以及你掌握的全部线索，都移交给我们。”
“这是组织的决定。”
说完，他自信满满地等待着对方服从。
在他看来，祁同伟此刻已是进退两难，自己这是给他台阶下，他理应感激不尽。
然而。
电话听筒里，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只能听到祁同伟平稳得令人心慌的呼吸声。
“喂？同伟？你在听吗？”侯亮平皱起了眉头。
“侯亮平。”
祁同伟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来自极寒之地的刺骨寒意。
“这里是汉东省，不是首都北京。”
“这盘棋局，才刚刚开始。”
“想坐享其成，摘现成的桃子？”
“你，还不够格。”
“嘟……嘟……嘟……”
电话听筒里传来单调而冰冷的忙音，这声音宛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侯亮平那张自信满满的英俊脸庞上。
侯亮平保持着举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尊风化了一半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