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肉,会成为他们强壮的根基。”
“我的生命,会在他们身上得到永恒。”
话音落下。
他主动放松了全身的甲壳防御。
他将自己最坚硬的外骨骼变得松弛,将最柔软、最脆弱的颈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妻子的颚下。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锋利口器,在妻子的泪眼中,颤抖着,靠近自己。
他感受着生命力随着甲壳的碎裂而一点点流失。
感受着自己的血肉被撕扯,被吞咽。
直到最后的意识即将陷入永恒的黑暗,他那双倒映着妻子身影的眼睛里,依然充满了深沉的、化不开的眷恋。
……
这一刻,诸天万界,彻底崩坏。
这不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的谋杀。
这是一场以生命为祭台,以爱情为祭品,由夫妻二人共同完成的,神圣且恐怖的献祭。
这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物种,超越了世俗一切伦理道德的爱,带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它让之前的一切愤怒与审判,都变成了一个无比可笑的笑话。
鬼灭之刃世界。
蝶屋。
那永远挂着温柔假笑的脸庞,彻底僵住了。
蝴蝶忍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那双美丽的紫色大眼睛里,倒映着光幕中那血腥而又神圣的一幕,瞳孔深处,是全然的不可置信与颠覆。
她见识过恶鬼最极致的残暴。
她也亲眼目睹过无数人类家庭分崩离析的悲剧。
但眼前这一幕,将死亡化作爱,将吞噬化作深情,将生存的残酷演绎成奉献的极致……这种行为,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
姐姐的死,队员的牺牲,是为了守护。
而眼前这位新郎的死,是为了被吞噬。
“这种爱……”
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的太沉重了。”
“沉重到让人窒息,沉重到让人想要逃避。”
她喃喃自语,仿佛在对空中的亡魂说话。
“但这,或许就是大自然最真实的底色吧。”
万界之中,无数自诩为强者的存在,彻底沉默了。
他们可以为了亲人,为了同伴,拔剑而起,血战到底。
他们可以坦然赴死,以自己的身躯为盾,挡下致命的攻击。
但,有谁能做到?
有谁能像这位螳螂新郎一样,心平气和地,甚至带着一丝幸福,主动成为爱人的食粮?
有谁能微笑着,将自己的血肉与生命,献祭给后代的未来?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思考,让整个盘点的立意,在这一瞬间升华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这早已不是什么童年阴影。
这是关于生命、奉献与生存本能的终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