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牺牲掉任何一个人!”
“这种事情,绝对是错误的!”
他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简单,直接,却又坚定不移。
然而,几乎在同一瞬间。
火影世界,某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实验室里。
冰冷的石台上,各种玻璃器皿反射着幽幽的光。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缓缓舔过自己的嘴唇,那双金色的竖瞳之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只有面对真理时,那种学者般的狂热与兴奋。
光芒,是理性的光芒。
“草帽小子路fen君,还是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独特的磁性。
“在生命延续的宏大尺度面前,个体的情感与道德,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生存,是铭刻在生命序列里的第一要素。”
“为了让一个种族不至于在残酷的演化中被淘汰,任何形式的牺牲,都是最高效、最极致的理性。”
他看着光幕中那只螳螂新郎最后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近乎欣赏的赞叹。
“那只雄性螳螂,不是悲剧的主角。”
“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一个进化史上的天才。”
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完全对立的价值观,通过光幕,在无数世界中激烈碰撞。
一方是感性的,以“伙伴”与“情感”为最高准则。
另一方是理性的,以“生存”与“延续”为第一要义。
这场辩论没有裁判,也没有标准答案。
每一个文明,每一个种族,甚至每一个独立的个体,都在这场思想的狂潮中,被迫审视自己存在的根基。
正当这场辩论的热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时,光幕中的画面,却再次一变。
所有的争论,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画面,渐渐定格在了一个温暖的特写之上。
那是几个月后的同一片草叶。
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在一片枯黄的卵鞘之上,裂开了一道道细微的缝隙。
紧接着。
一只。
十只。
成百上千只细小、翠绿、充满了无穷活力的螳螂宝宝,从那生命的温床中,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它们太小了,小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它们又是如此的生机勃勃。
它们在和煦的阳光下,好奇地挥舞着小小的镰刀,张望着这个对它们而言无比新奇的世界。
它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父亲的血脉。
它们的诞生,也承载着母亲那背负了“罪名”与“诅咒”的,沉甸甸的希望。
生命之树,在曾经的枯萎与牺牲之上,再次长出了最为嫩绿的新芽。
这一幕没有言语。
却胜过万语千言。
那种伴随着死亡而降临人世的神圣感,让所有正在激烈辩论的观众,心脏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原来……
儿时那些看不懂的,只觉得怪诞、恐怖、无法理解的情节……
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硬核,如此残酷,却又如此伟大的生命哲学。
童年阴影的含金量,在这一刻,化作一枚滚烫的烙印,深深地,烙印进了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