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狭小压抑的房间里，气氛顿时一变。
卡勒特士兵收起了杀气，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盯着渊默身上，想把他看穿。
渊默心跳漏了一拍，强迫自己冷静。
暴露身份很危险，但也是个打破僵局的机会。
他不能露出一丁点心虚，否则下一秒，地上那把匕首就可能插进自己喉咙。
渊默深吸一口气，放松紧绷的身体。他没回答，反而扯出一个苦笑。
“我是谁？我就是一个刚从医院出来，准备回家的倒霉蛋。结果还没走两条街，就被你拿枪顶着腰，抓到这儿当人质。”
他摊了摊手，语气自嘲又无奈：“大哥，现在是你拿枪指着我，你问我是谁？我还想问呢，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番话，成功将他的形象从一个未知的高手，拉回到了一个被无辜卷入的普通人。
士兵的眼神果然松动了些。
确实，从头到尾，都是他掌握着主动。这年轻人除了眼神镇定些，没表现出任何威胁。
“那你怎么会知道转移者？”他追问，这才是他在意的。
“贫民窟里消息最灵通。”渊默的回答滴水不漏，“这里什么人都有，逃难的贵族，退役的佣兵，破产的商人……我从小听着各种故事长大。听说过几个觉醒者的传闻，不奇怪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士兵腹部的伤口，接着说：“我刚才看你处理伤口，那股力量闪了一下。虽然很弱，但跟我听过的某个故事里说的转移之力很像。就随便猜猜，没想到……猜中了。”
士兵沉默了。他很清楚自己伤势很重，正被追杀，眼前这年轻人是他唯一的掩护。刨根问底没有意义。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士兵粗重的喘息声。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渊默看着对方苍白的脸，开了口，“追你的人很厉害，很快就会找到这儿。你伤这么重，精神再一垮，就真完蛋了。”
士兵没有反驳，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眼花，精神难以集中。
看着士兵随时可能昏过去的样子，渊默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需要能量，而恐惧就是最好的养料。
眼前就是一个现成的恐惧来源。
“大哥。”渊默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故作神秘的表情，“看你精神不太好，我给你讲个鬼故事提提神，怎么样？很刺激哦？”
卡勒特士兵猛地抬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渊默。
讲鬼故事？
这家伙疯了？还是吓傻了？
自己手上沾的血，比他喝过的水都多。战场上什么恐怖场面没见过？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想用鬼故事吓唬自己？
“滚。”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别急着拒绝嘛。”渊默非但没退缩，反而笑了，“我这个故事，跟你，还有追杀你的人，都有点关系。”
这话，总算让士兵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你说什么？”
渊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压低了声音，整个房间的气氛都跟着阴森起来。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吗？因为你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那玩意，没有形态，没有实体，像一团影子，一团雾气……”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系统下了指令。
“系统，消耗5点能量，进行最低限度的希洛克幻象具现，营造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