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统领等人离开以后,仇罡不解的开口问道:“大当家的,这林护卫,到底是什么身份?”
方明轩调转马头,慢悠悠的开口道:“若是我没猜错,这林统领和他手下的真实身份,是当今陛下的爪牙,锦衣卫。”
听到这,众人瞬间不淡定了,仇罡更是直接命令道:“老七、乐通、颜光霁你们三个,立刻带人对他们进行追杀,一个不留,千万不能让他们安全回到城中,快。”
众人立刻勒马,却被方逸轩一把拦住,开口问道:“怎么怎么,老五,你准备夺权是吧?还有你们几个,准备造反是吧?”
见状,岑瀚漠开口道:“大当家的,他们是锦衣卫啊,若是让他们将今天的事报上去,那朱元璋定不会放过我等,这几人若是不除,以后必定会为山寨酿成大祸啊,这几人不能不除啊,趁现在他们还未走远,我带人过去,一箭便可将其截杀,若是让这几人就这样离开......”
还未等岑瀚漠的话说完,方逸轩便开口打断道:“放心诸位,有些事,我就是故意想让他朱元璋知道的,而且我就是在赌,赌他林统领就是锦衣卫,只有这样,我们的消息才能第一时间报到那朱元璋的龙桌之上,我给你们说过,现在山寨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长期以往,肯定会受到朝廷的高度重视所以,我们要尽快转变身份,要么转变身份接受朝廷的招安,要么就是和朝廷合作,为朝廷做他们不方便做的脏活,如若不然,我们迟早会被朝廷剿灭,但是若是我们的选择是和朝廷合作,为他们做脏活累活,过不了多久,我们也会被朝廷清算,到时候,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心血,都会毁于一旦,所以,而若是选择接受朝廷的招安,我们也会被百般刁难,诸位兄弟就会被朝廷打散分配到各部,到时候,我们一样会被各部排挤。”
“所以,我现在的想法,就是主动投靠朝廷,现在我们山寨的力量不大,但是也不是特别小,我们投靠朝廷以后,我们只提一个要求,就是我部不接受打散重建,至于朝廷想要安排多少耳目下来监视我们,那是他们自己的主意,我们只需要作为一把刀,做好他们所安排的每一件事就行。”
此时,颜光霁忽然开口问道:“既然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那大当家的,您为何不选择造反呢?到时候您振臂一挥,我们直接杀向应天,然后您自己当皇帝,带着兄弟们自己打江山,这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投靠朝廷,当朝廷的鹰犬?”
闻言,方逸轩笑骂道:“你小子,野心不小啊,我问你,若是我们想要造反,什么东西是必需品?”
颜光霁回答道:“钱粮?”
“你说得对,现在无论你想要做什么事,钱粮都是最重要的,那么我问你,你可知现在山寨库房,存有钱粮多少、兵器多少?你可知,气势造反,需要多少钱粮?你可知,造反过程中,需要多少人员才能起势?你可知,三五万人口,一日消耗钱粮几何,发生战事人员如何调度分配,如何攻城夺地,夺下之后如何防守?你可知,攻城略地以后,如何对占领的百姓进行管辖?还有,在这个出门不管到什么地方都需要路引的时候,你该如何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聚集大量人马,凑齐武器装备?”
闻言诸人点点头,确实,现在想要像老朱当初一样举兵造反,基本上是痴人说梦,此时,鲍林忽然反应过来开口道:“大当家的,那你什么时候发现这林统领是锦衣卫的?”听到鲍林提出的问题,方逸轩转头看向三位当家,然后开口道:“三位,你们都是多多少少念过书的,从山寨的角度上来说,你们也算是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的人才,那我问你们,在你们和林统领接触交谈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三位相互看了一眼,皆是摇头,然后向方逸轩回答道:“大当家的,恕我等愚昧,在和林统领交流期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闻言,方逸轩摇摇头道:“好,那我就给你们解释一下,首先,林统领这个称呼就有问题,无论是私人镖局还是各家护卫,所有的领队,都不能称呼为统领,但是也有个别,比如某一支护卫,他全员均是一部老兵组成,这样,他们或许因为长时间的接触交流,导致一些习惯无法改变,所以才会称呼自己的头领为统领,但是像是林统领他们这一支护卫,明目张胆的称呼,还是很少的。”
“虽然锦衣卫当时选拔的时候,就说了,要避免正军,但是以锦衣卫如此高的选拔标准和如此庞大的人员队伍来看,肯定是有部分人员是从军中选拔的,这林统领他们这一支,很有可能就是。再一个就是俸禄,俸禄是朝廷给官吏的固定报酬,含钱粮、布匹等实物,侧重身份和体制属性,俸一般就是银钱,而禄则是粮食,以老朱的脾气,他不会允许出现越权行为,所以,俸禄饷薪,老朱一定会严格划分,要求不同行业及部门严厉区分,而我们进酒楼的时候,林统领说的要对小二罚俸,就代表,他和小二同属朝廷的一个部门,并且他是小二的上级,这样,他才能越过林家,全权处理小二无理刁难我们的问题。”
诸人听见方逸轩的推测,不禁全部露出崇拜之色,随即方逸轩摆摆手继续开口道:“那么现在我们基本上就确定林统领和他的护卫队均是朝廷的人,但是,你们要记住,进酒楼的时候,他说的是罚俸,而不是罚饷,从这一点,我们基本上就可以排除他们是军方人员,你们还记得我们我们初次和他们交手过程吗?我们抢林家商队时,他们整支护卫队虽然吃惊,但是并不慌乱,而是选择迅速收拢阵型,护卫他们林家小姐,并没有对我们进行主动出击,这就是说明,他们曾多次处理过或则多次演练过类似事件,那么,朝廷什么部门,需要长期演练主子受袭时的处理方式?除了锦衣卫,我再想不到其他任何部门了。”
听到方逸轩的解释,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里面的学问那么多,此时,鲍林忽然开口问道:“大当家的,既然你已经确认林统领就是锦衣卫,他们会将我们的情报上报给当朱元璋,而你今天又通过林员外这边和他堂哥这边牵线,那我们还去云南干啥?”
听到鲍林的问话,方逸轩忍住开口骂道:“说你蠢你还是真的蠢,我们投靠朝廷,为的是干嘛?当然是上前线杀敌啊,难不成你想去锦衣卫跟他林统领混?亦或者去朝廷做官,天天与那帮文官在朝廷互喷?我们想要从军,当然是要找军方大佬了,现在常遇春、汤和、徐达、李文忠等人都死了;耿炳文、沐英不知在何处,那我们知道的唯一大佬傅友德就在云南,你不去云南找他傅友德,难不成你准备率领山寨所有人员直奔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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