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整个营寨已经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火光。
王刹手下的另外七百名士兵,在一名叫華猛的军侯带领下,也趁着混乱杀进了营寨,和张超的军队混战在一起。
张超手下有八千多名士兵,但由于军中的高级将领都在中军大帐陪同张超饮酒作乐,士兵们群龙无首,再加上被突然袭击,一时之间难以组织有效的抵抗。
张邈的营地与张超的营地相隔不过三百来米,距离近得很。
都说上阵得靠父子兵,打虎得靠亲兄弟,兄弟二人把营地扎得这么近,图的就是能互相照应,遇事能及时支援。
张超的营地乱作一团时,张邈正陪着一位歌姬休息。
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响打破了帐中的宁静,他立刻推开身边的歌姬,高声喝问:“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闹?”
话音刚落,一名亲兵就急匆匆冲到帐外禀报:“回禀太守大人,有西凉军趁着夜色突袭广陵太守的军营了!”
“是二弟的军营!”张邈心头一紧,又惊又急,一边慌忙起身披戴盔甲,一边大声下令:“快,立刻召集所有兵马,跟着本将去救援二弟!”
亲兵应声而去,马上拿起号角吹响了集结的号令。
号角声在营地中回荡,整个营地瞬间忙碌起来,士兵们纷纷行动,准备奔赴救援。
可张邈刚穿戴好盔甲走出营帐,就见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骑手到了近前,立刻翻身下马。
张邈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族弟张开。
他连忙上前问道:“你不是一直跟在二弟身边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张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哭哭啼啼地说道:“二兄被西凉来的贼人抓住了,现在性命危在旦夕!”
“什么?”张邈惊得连连后退三步,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
他正要追问详细情况,张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他手中,急切地说道:“大兄,你快看看这封信!贼人只给了两刻钟的时间,要是过了时限,二兄就活不成了!”
张邈急忙拆开信件,只见上面写着:“想要你弟弟活命,就赶紧把典韦交出来换他!”
“典韦是谁?”张邈完全摸不着头脑,急得额头直冒冷汗。
“我也不清楚!”张开答道,“不如问问身边的亲兵,说不定有人认识这个人。”
张邈觉得这话有理,当即高声问道:“你们当中有谁知道典韦这个人?”
他连问了三遍,帐下的亲兵们都面面相觑,没人应声。
张邈只好加大筹码,再次高声喊道:“有谁认识名叫典韦的人?只要能提供他的线索,本将赏百金!”
就在这时,左营校尉朱高前来听令,刚好听到张邈高价寻找典韦,便上前说道:“回禀将军,末将的左营里有个相貌丑陋的汉子,那人虽然长得难看,但力气大得惊人,现在是军中的掌旗士兵。
一般的掌旗兵都是半个时辰换一次人,可他却能一整天都扛着大旗不放下……”
“别啰嗦了,没时间了!”张邈急得大喊,“赶紧把这个人抓起来,送给贼人,换回本将的二弟!”
“将军请稍等。”朱高一听要抓典韦,连忙劝阻,“这个人蛮力过人,要是把他惹急了,寻常几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真要抓他,得先好好布置一番才行。”
“不用你管这些!”张邈不耐烦地说道,“本将会亲自安排,你只需要把他带到我面前来就行,时间紧迫,快去!”
朱高知道情况紧急,不敢再多说,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跑去带人。
他跑起来的速度,比兔子还要快上几分。
没过多久,朱高就带着一名壮汉回到了中军大帐。
到了帐门口,按照军中规矩,普通士卒进入主帅营帐必须卸下兵刃,那壮汉也没多想,乖乖地从背上取下双铁戟,交给门口的亲卫,然后跟着朱高走进了帐中。
大帐里,张邈正站在帅位上焦急等候,看到朱高带着一名壮汉进来,抬眼一瞧,只见这人:
身高足有九尺多,脑袋大得像斗,嘴巴宽阔,牙齿外露,眼睛瞪得像饿虎一般,两道眉毛斜插入鬓,浑身的肌肉一块块隆起,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一副凶悍粗蛮的模样。
张邈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当即大喝一声:“把他拿下!”
帐两侧早已埋伏好的亲兵们一听命令,立刻一拥而上,有的抓胳膊,有的抱大腿,想要把典韦按倒在地。
可就在这时,典韦突然暴喝一声,双臂猛地一甩,抓着他胳膊的两名亲兵瞬间就被甩飞出去好几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他斗大的脑袋往前一磕,正撞在身前一名亲兵的头上,那亲兵顿时头破血流,晕死过去。
随后,典韦又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抱着自己双腿的两名亲兵的脖颈,只听“咔嚓”“咔嚓”两声脆响,那两人当场软倒在地,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短短片刻之间,张邈的亲兵就死了两人,伤了三人。
这“恶来”典韦的勇猛,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这里是张邈的帅帐,典韦又没带兵器,而张邈的亲兵还有数十人之多。
典韦也知道不能恋战,转身就想往帐外跑。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朱高突然大喊一声:“典兄弟,接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