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作业,老师灵机一动,教武钾写了一句治国策:“治大国若烹小鲜。”皇上看了之后十分高兴,批阅道:“太子可教也,继续努力。”
十月份的作业,老师实在想不出新的句子了,就教武钾写了一句:“治大国若烹牛羊。”皇上看了之后十分困惑,批阅道:“这和上个月的有什么区别?”
十一月份的作业,老师没什么真才实学的本性暴露无遗,教武钾写了一句:“治大国若炒小鸡儿。”皇上看了之后勃然大怒,批阅道:“天天就知道吃鸡,我看你这个太子是不想当了。”
武钾也因此气得把老师打成了植物人,还把他赶出了太子府。现在已经到了年终总结的时候,武钾还是一点思路都没有,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黎彦心里清楚,这是他唯一的求生机会,或许还能借此改变自己的命运,开启全新的人生。
“好吧,我就按照你说的去试试。”玉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酉时,太子书房里。
竹简上只有三个歪歪扭扭、难看至极的毛笔字:“治国策”,内容却是一个字都没有。
一百多名太子府的家奴和门客,全都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被武钾骂得狗血淋头。
“我平时对你们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就算是一条狗,也知道要回报主人,结果你们呢?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连几句像样的诗词都憋不出来吗?”武钾怒气冲冲地吼道。
“现在已经酉时了,父皇和八位大学士都在御书房等着批改我的作业呢,你们倒是快点拿出点东西来交差啊!”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启禀殿下,大内总管徐富亲自来收取作业了,现在正在府门外等候着呢。他还让我转告您一句皇上的口谕。”
“什么口谕?”太子武钾紧张地问道。
小太监吓得结结巴巴地说:“皇上说,皇上说……要是太子实在没什么才华,写不出东西来,就立刻进宫去看看其他皇子们写的诗词歌赋和治国文章。天气这么冷,别在这白白耽误时间。”
这道口谕,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武钾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下人,怒骂道:“你们这帮废物,都给我去死吧!”
他“哐当”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吓得在场的人脸色都变绿了。
“殿下息怒啊,奴才们愚钝,奴才们该死!”众人纷纷磕头求饶。
太子妃卫静也连忙拉住武钾,劝说道:“殿下,千万不可冲动啊!”
民间一直有传言,说武钾性格暴虐,容易发怒,还滥杀无辜,而且没有生育能力,根本不适合当储君。武钾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他心里清楚,卫静是藩属国百济的长公主,她的娘家是太子府背后最强大的势力,他们两人本质上是政治联姻,他不能不听卫静的话。
“静妃,你从小就学习琴棋书画,学识渊博,难道就不能帮帮我吗?哪怕只是应付一下也行啊。”武钾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说道。
“殿下,我是女子,按照规矩不能学习治国之术。我平时所学的那些诗词歌赋,都是些靡靡之音,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也不符合皇上的要求。”卫静无奈地说道。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玉儿,想起了黎彦的嘱咐,心里纠结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说:“殿下,黎彦说他写了一首关于治国的诗词,保证能让皇上龙颜大悦。”
“哪个是黎彦?给我站起来!”武钾朝着众人喝道。
听到“黎彦”这个名字,太子妃卫静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红晕。她凑到武钾耳边,小声提醒道:“就是今天那个在书房里偷听我们说话的小太监。”
她脸上的红晕,是因为想起了借种那件事,觉得有些难堪罢了。
此刻的武钾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心里明白,黎彦必须死,但如果黎彦在死之前能帮他度过眼前的难关,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卫静对身边的下人吩咐道:“玉儿留下,其他人都退出去。再去把武校尉叫来。”
“是!”下人们如蒙大赦,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跑慢了一步,脑袋就保不住了。太子的脾气,他们可是领教过很多次了。
武钾看着玉儿,疑惑地问道:“一个小小的太监,真的靠谱吗?”
玉儿连忙机灵地回道:“启禀殿下,这个黎彦确实识字,而且还非常喜欢读书。他每次都主动要求去打扫书房,就是想趁机偷偷翻阅书房里的藏书。五天前,他还在我面前吹嘘,说自己已经想到了一首绝妙的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