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玉儿就回来了,说道:“启禀殿下,太子妃,黎彦说他制作的‘大杀器’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完成,请两位殿下移步到演武场稍作等候。”
“什么大杀器?”武钾疑惑地问道。
玉儿摇了摇头,说道:“奴婢也看不懂,好像是一张弓,但是结构看起来很复杂。”
“一张弓算什么大杀器?”武钾怒吼道。
“殿下息怒,”卫静连忙好言相劝,“反正你也要去演武场练习射箭,等一会儿黎彦把弓制作好了,让他送过来就是了。”
“好吧。”武钾无奈地答应了。
“要是这小子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信口开河,依我看不如直接处置了,省得咱们的隐秘之事被外人知晓。”武钾面色沉凝地说道。
太子府的演武场上,气氛有些凝重。武钾此刻已是浑身乏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手中那张六十斤的弓,终究还是没能拉满。要知道,在他状态最好的时候,八十斤的硬弓都能轻松拉满,如今这般模样,实在让人唏嘘。
武钾心中怒火中烧,抬手便抽出佩刀,一刀将那张弓砍成了两段。再过三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冬猎大典,以他现在的状态,哪里还有半分竞争力可言。
一旁担任陪练的护府羽林军都尉霍近忠,心中满是震惊。太子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怎么会虚弱到这种地步?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殿下,莫非是以前打仗留下的伤痛又发作了?不如先停下来歇息片刻,要是太过劳累,反而会影响到冬猎时的表现啊。”
这本是霍近忠的一片好意,发自肺腑的劝说,却没料到彻底点燃了武钾的怒火。“谁告诉你我身上有旧伤?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不行了?”武钾对着霍近忠怒吼出声,“不行”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痛了他内心深处最敏感的地方。
霍近忠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末将多嘴,还请殿下息怒,千万不要跟末将一般见识。”
“你给我起来,去那边当靶子,让我看看我到底行不行!”武钾怒目圆睁,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近忠吓得浑身冷汗直冒,他太清楚太子的性子了,向来冷血无情,要是真让他当靶子,说不定真会被射成筛子。“殿下息怒,末将真的知道错了,求殿下饶过末将这一次。”
“霍近忠,你难道敢违抗我的命令吗?”武钾的声音愈发冰冷。
霍近忠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急忙朝着身边的部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去禀报太子妃,希望太子妃能过来劝劝殿下。
此时,武玥正带着羽林军前往骊山行宫进行搜山清场,眼下能阻止太子的,也就只有太子妃卫静了。
卫静接到消息后,心中焦急万分,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演武场。霍近忠是武玥的心腹大将,一直带领着三百羽林军日夜守护着太子府,忠心耿耿。要是就这么被太子活活射死,定会让其他将士心寒,以后谁还敢真心为太子效力。
等卫静赶到演武场时,霍近忠的左臂已经中了一箭,鲜血直流,但他却不敢躲闪分毫。而武钾依旧处于暴怒之中,又拿起一支箭,瞄准了霍近忠的右臂。
“殿下,快住手!”卫静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太子妃,这里是男人做事的地方,你一个妇道人家,别在这里多管闲事。”武钾头也不回地说道。
“殿下,还请听臣妾说几句话,就一句。”卫静不肯放弃。
“闭嘴!”武钾厉声喝道,同时松开了手中的弓弦,箭支呼啸而出,幸好没有射中霍近忠。
卫静心中清楚,太子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闯出大祸。把武将当作箭靶,这可是只有暴君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大武朝向来以武力立国,对武将极为尊重,要是这件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太子之位恐怕就保不住了。
卫静心中满是懊悔,她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嫁错了人。嫁入太子府三年,她不仅独守空房,从未享受过夫妻间的温情,还得日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武钾这般喜怒无常的性子,根本就不是当帝王的料。她这一步走错,不仅害了自己,恐怕还会让娘家百济遭受灭顶之灾。
就在武钾再次搭箭,准备瞄准霍近忠的时候,演武场边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请殿下换一张弓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