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查查便知。”鹤无双走到独眼大汉身边,蹲下身,“谁派你们来的?”
独眼大汉咬牙不答。
鹤无双手指按在他断臂伤口处,一缕逆转血气悄然渗入。那大汉浑身剧颤,眼珠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终于嘶声道:“是、是柳家……柳青少爷给的钱……让我们假装劫道……制造混乱……”
“你血口喷人!”柳青厉喝,细剑直刺独眼大汉咽喉!
铛!
厚背刀架住细剑。鹤无双缓缓起身,盯着柳青:“杀人灭口?”
“他污蔑我柳家!”柳青脸色铁青,“赵坤,还不动手!”
赵坤握刀的手紧了紧,却没动。
王猛提着双斧走过来,沉声道:“柳师弟,是非曲直,回宗后刑律堂自有公断。你若现在动手,便是心虚。”
柳青环视四周。赵坤沉默,王猛虎视眈眈,鹤无双眼神冰冷。他最终咬牙收剑,狠狠瞪了独眼大汉一眼:“回宗再说!”
鹤无双不再理会他,对王猛道:“清理现场,继续赶路。天黑前到不了驿站,就得露宿。”
“是。”
众人将尸体拖入林中草草掩埋,伤员简单包扎。独眼大汉被捆结实扔在车上。那辆沾染“血痕”的矿车,鹤无双亲自检查后,确认只是表面污损,矿石未受侵蚀,便重新盖好油布。
车队再次启程时,日头已偏西。
柳青坐在车辕上,脸色阴沉。赵坤沉默驾车,偶尔瞥一眼走在队尾的鹤无双。
王猛策马靠近鹤无双,低声道:“韩师叔,方才那血影……”
“一门小术罢了。”鹤无双淡淡道,“消耗颇大,非紧要关头不用。”
王猛点头,没再多问。修炼之人各有秘密,不该打听的不打听。
鹤无双摩挲着刀柄,回想刚才那一战。
血影分身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虽只有三息,且无实质攻击力,但惑敌、牵制、制造混乱的目的达到了。尤其是最后那一下“染血矿石”,彻底打乱了对方节奏。
只是消耗确实大。刚才凝那一道血影,耗去他近一成气血,心神损耗也不小。短时间内不能再用了。
他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秃鹫岭轮廓。
这才第一天。
柳家的试探不会就此罢休。而前路,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
他握紧刀柄。
来便是。
正好用这些人,磨他的刀,试他的法。
夕阳将车队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像一行蜿蜒前行的墨迹。
而墨迹尽头,是逐渐深沉的暮色,和等待在暗处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