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无双面色不变,摊开左手。掌心躺着三枚普通缝衣针,针尖发黑:“家中带来的缝补用具,来时淬了点蛇毒,本想防身。让师姐见笑了。”
苏婉盯着针看了片刻,轻笑:“师弟倒是谨慎。”
“够了。”阎枭打断,“此地不宜久留。陈松,还能走吗?”
“能、能!”陈松咬牙站起,一瘸一拐。
队伍继续深入。
越往深处,瘴气越浓,竟开始泛出淡淡粉色。视野被压缩到不足五丈,耳边只有众人踩踏泥泞的咯吱声,以及远处隐约的、似哭似嚎的风啸。
鹤无双走在队尾,目光扫过两侧。
淤泥中不时有气泡冒出,炸开时散出腥甜气味。偶尔可见残缺的衣物碎片,或是生锈的刀剑柄。他注意到,阎枭的乌木杖每次点地,杖头赤珠都会朝某个方向微微偏转——那老者在依靠某种秘法探路。
“停。”阎枭忽然举手。
前方瘴气中,隐约现出一片黑影。似是一座半塌的木屋,檐角挂着破旧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地图所示,邪修据点应在更深处。”林月瑶低声道,“这屋子……”
“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前人遗留。”阎枭沉吟,“赵铁山、苏婉,你二人左翼探查。林月瑶、韩厉右翼。陈松随我居中策应。”
众人分开。
鹤无双与林月瑶绕向木屋右侧。走近了才看清,这屋子早已腐朽不堪,墙体爬满暗紫色藤蔓,藤上结着拇指大小的黑色浆果。
“别碰那果子。”林月瑶剑尖轻挑,斩断一截藤蔓。断口处渗出乳白色汁液,滴落泥地竟腐蚀出一个小坑,“‘腐心藤’,汁液剧毒。”
鹤无双点头,目光却落在屋角一堆灰烬上。
他蹲下身,指尖轻捻炭灰。灰中有未烧尽的碎骨,骨质发黑,表面有细密孔洞——这是被邪法抽取精血后的特征。
“林师姐。”他轻声道。
林月瑶近前查看,脸色渐沉:“邪修在此停留过。时间……不超过三日。”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握紧兵刃。
就在这时,左翼传来赵铁山的低吼:
“有东西!”
紧接着是苏婉急促的笛音,以及某种湿滑躯体摩擦泥沼的窸窣声。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
瘴气翻滚,无数双暗红色的光点在其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