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天然洞窟,约十丈见方。洞顶垂落无数暗红色钟乳石,滴落粘稠血珠。中央一座三丈方圆的血池,池水如沸,翻滚着猩红泡沫。池边跪伏着七具干尸,皮包骨头,眼窝空洞,脖颈处皆有撕裂伤,显然被吸干了精血。
池畔立着三人。
为首者是个黑袍枯瘦老者,面如骷髅,眼眶深陷,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杖。气息阴冷如蛇,正是血脉六层。左侧是个赤膊壮汉,浑身刺满血色符文,肌肉虬结,血脉五层。右侧则是个侏儒,仅四尺高,十指指甲漆黑尖锐,双眼泛着邪异的绿光,血脉四层巅峰。
三人呈三角而立,显然正在运转某种阵法。血池中精血化作七道血线,分别连接七具干尸,干尸残余的气血正被反向抽取,汇入池中。
“扰我血祭,找死!”骷髅老者猛然睁眼,瞳孔竟是一片惨白。
阎枭根本不废话,乌木杖如毒龙出洞,直刺老者面门!杖头赤珠血光大放,竟凝成一道血色尖锥。
“桀桀……凭你也配?”老者白骨杖轻挥,一道骨墙凭空浮现。
轰!
气浪炸开,洞窟震荡。赵铁山暴喝一声,重刀斩向赤膊壮汉;苏婉笛音再起,音波化作无形利刃,笼罩侏儒;林月瑶剑光分化三道,直取老者左右肋。
陈松缩在入口处,瑟瑟发抖。
鹤无双却未急于上前。
他目光扫过血池,胸口魔纹微微发烫——那池中精血,竟引得魔功自发躁动!但他强行压下,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绕向血池侧后方。
“小虫子,也敢偷袭?”侏儒尖笑,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再出现时已在苏婉身后,漆黑指甲抓向她后心!
苏婉似早有预料,玉笛回旋,笛孔中喷出三道青芒。“叮叮叮!”指甲与青芒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另一边,赤膊壮汉与赵铁山硬撼一记。刀拳相交,赵铁山连退三步,虎口崩裂,而壮汉拳面只留下一道白痕。“力气不小,气血却杂!”壮汉狞笑,拳上血色符文亮起,第二拳更猛!
阎枭与骷髅老者已交手十余招。杖影与骨矛碰撞,气劲四射,石屑纷飞。老者修为虽高,但阎枭杖法刁钻狠辣,经验老道,一时竟僵持不下。
鹤无双已摸至血池后方三丈处。
此地靠近洞壁,阴影浓重。他目光锁定了血池边缘——那里嵌着三枚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正不断吸收池中精血,显然是这个血祭阵法的核心。
若毁去晶石……
“小子,你倒是会挑地方。”阴冷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鹤无双寒毛倒竖,就地一滚。
嗤啦——
原先所立之处,石壁上留下五道深痕。侏儒竟不知何时摆脱苏婉,潜行至此!
“乖乖让我吸干,少些痛苦。”侏儒舔了舔漆黑指甲,绿眼泛光。
鹤无双缓缓起身,袖中滑出三枚毒针。
胸口魔纹,越来越烫。
血池就在三步之外。
精血翻涌,如妖魔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