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数世界,无数生灵,在这一刻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与冲击之中。
一个蛮荒的部落世界。
一名身高三丈、肌肉虬结的巨人战士,刚刚徒手撕裂了一头远古巨兽。
他正沐浴着滚烫的兽血,享受着族人的欢呼与崇拜,突然看到了金榜预告。
“读……书?”
他挠了挠被血痂黏住的头发,看向部落里唯一一个负责记事的瘦弱老者。
“喂!老家伙!那玩意儿真比老子的拳头还硬?”
老者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石板都差点掉在地上。
那些终日苦修,以打熬肉身、磨砺真元为唯一途径的“粗人”们,彻底懵了。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开什么玩笑!老子练了三百年童子功,你告诉我隔壁那个酸秀才能一指头戳死我?”
“胡说八道!我为求大道,杀妻证道,斩断尘缘,现在你告诉我,只要讲道理就行了?”
“我读了半辈子书,连个秀才都没考上,难道我也是隐藏大佬?”
质疑,嘲讽,愤怒,不解。
种种情绪在万界之中发酵,酝酿。
而金榜带来的冲击,远不止于此。
……
将夜世界。
春风和煦,绿草如茵。
一辆破旧的牛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在广袤的荒原上。
车辕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衣着朴素的老者。
他手里拿着一叠切得薄如蝉翼的生鱼片,正用两根树枝笨拙地夹着,一片一片地送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双眼惬意地眯起。
天地辽阔,唯有牛车“咯吱咯吱”的声响,与老者满足的咀嚼声。
就在这时,金榜的画面与文字,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老者夹着鱼片的手,猛地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那双看似浑浊平常的眼睛,骤然睁开。
那一瞬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他的眼底生灭轮转。
整个世界,都因为他这个微小的动作,而陷入了一刹那的绝对寂静。
风停了。
云凝了。
远处觅食的野马,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老者,也就是夫子,静静地“看”完了那段预告。
“读书……讲道理……”
他喃喃自语,嘴角缓缓向上咧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下一刻。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至极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胸膛中爆发出来!
笑声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则。
凝固的风,重新开始吹拂。
静止的云,再度开始飘荡。
远处的野马仿佛从梦中惊醒,惊慌地扬蹄远去。
整个世界,又活了过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夫子将那片鱼肉丢进嘴里,痛快地咀嚼着,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这小家伙,竟然盘点到老夫的头上来了?”
他拍了拍身旁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棒,棒身因为常年的抚摸,已经变得油光发亮。
“讲道理?”
“老夫这辈子,确实最爱跟人讲道理了。”
夫子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高悬于诸天之上的金榜,眼中闪烁着一丝玩味。
“只是不知道,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存在,听不听得懂老夫这……木棒的道理啊!”
随着夫子这句悠然的话语落下。
金榜的预告片,画面一黑,戛然而止。
只留下那句“论最强无赖修炼法”,在万界众生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让他们在无尽的好奇与期待中,抓心挠肝,几欲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