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硝烟终于彻底散去,留下的是一片需要漫长时光才能抚平的创伤与亟待清算的罪恶。
霍格沃滋学院在全体师生的努力下,开始逐步修复战火带来的疮痍,而关于夜袭组织及其幕后黑手袁珊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也在圣奈不遗余力的深入调查下,一桩桩、一件件地被揭露出来,其残酷与血腥的程度,令所有知情者为之震怒与悲恸。
在学院临时设立的联合指挥中心内,雅兰、琳蒂、圣奈,以及克洛诺、守护骑士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
圣奈将整理好的最终调查报告投射在光屏上,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狡黠与活力,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与悲凉,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根据从帝皇号核心数据库残片中恢复的数据,以及被俘获的夜袭组织中层管理人员的供述,我们基本还原了黑夜之女的……‘驯养’过程。”
她顿了顿,似乎在强忍着某种强烈的情感,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开口:
“袁珊及其爪牙,从各次元搜罗来所有具备黑暗魔法资质或特殊体质的女孩后,并不会立刻进行改造。她们会被集中起来,进行第一轮……筛选。”
光屏上出现了一个模拟场景:一个特制的、布满禁制和监视魔法的封闭金属房间,上百名年龄不一、但眼中都充满了恐惧与迷茫的少女被强行关入其中。
“她们会被每一百人一组,关进一个完全封闭的角斗场。”圣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后,被强迫、或被蛊惑,使用她们尚未完全掌握的黑暗魔法,进行无差别的相互残杀。”
画面中,模拟的魔法光芒亮起,伴随着无声的惨叫与倒下的人影。那场景,宛如人间地狱。
“规则只有一个——直到只剩下最后五名幸存者,杀戮才会停止。这五个人,才‘有幸’获得进入下一阶段‘培养’的资格。”圣奈闭上眼,仿佛不忍再看,“而其余九十五人……她们的尸体,大多会被直接回收,作为制造战斗人偶的……生物材料。”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有人因为极度愤怒而粗重起来的呼吸声。雅兰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琳蒂脸上血色尽褪。希格纳姆握紧了剑柄,维塔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连一向冷静的克洛诺,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而这……仅仅是开始。”圣奈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这五名从血海中爬出来的幸存者,会被打上‘预备役’的标签,进入下一阶段更加残酷、更加非人的死士训练。她们被灌输仇恨与杀戮,被用各种禁忌手段强行提升魔力,被剥夺一切个人的情感与思考。而在这阶段,还有一个更加绝望的期限——”
她看向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无法在三年之内,将实力提升到S级……就会被视为废品进行处理。而她们的尸体……同样会被回收利用。”
“回收利用……”琳蒂的声音干涩。
“是的。”圣奈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们的尸体……不会被浪费,而是被回收,通过黑暗炼金术和死灵魔法……改造成那些没有自我意识、只知杀戮的战斗人偶。”
她指向光屏上列出了最终统计的数字:目前被俘、被解救以及确认死亡的黑夜之女,总数约为一千二百余名。
“目前这一千二百多名‘成功’的黑夜之女背后……”圣奈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地继续说道,“意味着至少有超过十万名无辜的少女,死在了那残酷的相互残杀中,或是未能达到标准而被处理掉!”
十万!
这个数字如同沉重的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十万个鲜活的生命,十万个可能拥有美好未来的女孩,就这样化为了冰冷的数据和堆积如山的尸骨!
“而且…”圣奈补充道,这或许是唯一能带来一丝慰藉的消息,“在清扫夜袭组织残余据点的行动中,我们还解救出了数万名尚未被投入‘筛选’或正处于早期训练阶段的少女。她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活了下来,不幸的是,她们的身心早已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指挥室陷入了长久、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个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远超想象的残忍与黑暗。
“……那么,莱妮恩……不,天苑莉莉芳,她的具体经历呢?”琳蒂提督轻声问道,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同情,或许……还有一丝同病相怜?她想起了菲特那同样充满波折的过去。
圣奈调出了属于莉莉芳的独立档案,旁边附着她沉睡在疗愈舱中的实时影像。
“关于天苑莉莉芳的个案,情况……比较特殊,但也印证了这套模式的残酷。”圣奈解释道,“她原本只是奈叶所在世界的一个普通女孩,圣祥小学时期奈叶的好友,因为天生具备极其纯净和强大的黑暗魔法亲和资质,被夜袭组织的情报网络盯上。于是,便有了新历64年那场所谓的‘意外’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