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蓝星,正午十二点整。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拨停在这一刻。
城市上空,原本刺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烈日,其光与热竟在瞬息之间被抽离,整个世界陷入一种令人心慌的昏暗与死寂。
交通停滞,鸣笛静止,人声消弭。
紧接着,一道横跨万里的金色裂痕,毫无征兆地在天幕正中炸开。
它不是一道线,更像是一柄无形无质的开天巨斧,用一种蛮横到不讲任何物理规则的姿态,将整个湛蓝色的天空画布,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倾泻而下,却不带丝毫温度,只余下神圣与威严。
这不是陨石,因为没有任何冲击波。
这不是海市蜃楼,因为全球所有光学设备都捕捉到了这清晰得令人胆寒的画面。
那是一块正在从裂痕中缓缓降临的虚幻屏幕,它散发着古朴、沧桑的古老气息,其尺度之巨,竟将每一个抬头仰望之人的全部视野彻底覆盖。
诸天光幕!
……
不仅仅是在蓝星。
这一刻,无数次元,无穷的平行时空。
所有正在发生的纷争、厮杀、权谋、亦或是平淡如水的日常生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伟力,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秦时位面,咸阳宫。
章台宫内,熏香缭绕。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大秦始皇帝嬴政,正紧锁眉头,审阅着一份关于南征百越军需的奏折。竹简的重量压得他指节有些发白。
就在那道金色裂痕出现的瞬间,殿内所有的烛火都剧烈摇曳了一下,光线骤然黯淡。
嬴政的目光从竹简上抬起,那双深邃得足以吞噬星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猛地推开身前沉重的红木书案,奏折散落一地。
“哗啦——”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但无人敢言。
他大步流星,衣袂带风,径直跨出殿外。
咸阳宫的广场之上,所有的禁卫军、宫女、宦官,全部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脸上凝固着惊恐与茫然,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嬴政昂首望天。
那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光芒,清晰地倒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
一股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周身散发出的帝王威严,让周围凝滞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恐惧,只有被冒犯的怒火。
“赵高!”
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
“奴才在!”
中车府令赵高连滚带爬地从阴影中奔出,匍匐在地,头颅紧紧贴着冰冷的石板,不敢去看帝王的脸色。
“去查!”
嬴政的语气冰冷刺骨。
“这到底是何方方士的幻术,竟敢惊扰朕的大秦国运!”
“给朕把它揪出来,车裂!”
……
而在另一个位面,一人之下的龙虎山。
后山,古木参天,云雾缭绕。
一座简朴的凉亭内,身穿朴素道袍的老天师张之维,正拿着一个长柄木勺,慢悠悠地给一株枯朽的古木浇灌着山泉水。
水流清澈,悄无声息地渗入树根。
天际异变,金光洒落的刹那,他手里的动作微微一僵。
木勺中的清水,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凝滞。
他缓缓抬头,那双平日里浑浊不堪,仿佛看透了万古红尘俗事的双眼,此刻竟爆发出两道如有实质的金色光芒。
金光咒自发运转,却并非为了御敌,而是纯粹的、本能的应激反应。
“奇哉怪也……”
老天师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异。
他掐指一算,指尖却只感觉到一片混沌,天机被彻底屏蔽。
“这波动,不属于奇门遁甲,亦非八奇技中的任何一种力量……”
“莫非是……仙迹降世?”
……
更遥远的宇宙深处,梅洛天庭。
纯白与金色构成的神圣殿堂里,充满了科技与美学的极致融合。
神圣凯莎慵懒地斜倚在王座之上,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她银白色的发丝垂落,面容平静,仿佛万事万物都无法让她动容。
当那道光幕出现的瞬间,她碧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号称能洞察过去未来,解析宇宙一切信息的“洞察之眼”,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无数凡人无法理解的数据流,在她瞳孔深处狂乱跳跃、分析、重组。
片刻之后,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脑中响起。
【警告:无法解析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