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时空的笑声洪流,仿佛汇聚成了一条跨越维度的欢乐之海,淹没了所有角落。
银时空关羽和张飞的沉思,终极一班的哄堂大笑,铁时空夏美那捶地打滚的魔性狂笑,以及夏宇那气急败坏的无能狂怒,共同构成了一曲奇妙而残忍的交响乐。
就在这快活的空气膨胀到顶点时。
滋啦——!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撕裂声,毫无征兆地贯穿了所有人的听觉神经。
那声音带着一种物理性的恶意,仿佛有人用生锈的刀片,狠狠地刮擦着一块玻璃,让每一个听到的人,心脏都猛地抽搐了一下。
天幕上,原本轻快滑稽的画面瞬间布满了扭曲的雪花与干扰条。
原本浮夸到有些失真的鲜艳滤镜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冰冷、仿佛来自老旧监控录像的黑白质感。
所有人的笑声,都在这一瞬间被扼死在了喉咙里。
夏美滚在地毯上的动作僵住了。
金宝三咧到耳根的嘴角凝固了。
关羽和张飞脸上的崇拜表情,也转为了错愕。
紧接着,一行崭新的标题,带着血淋淋的恶意,如同烧红的烙铁,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了屏幕中央。
也砸在了王亚瑟的心口上。
【逼王的滑铁卢——当锁剑石失控时】
“滑铁卢?”
终极一班的某个同学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词,声音干涩。
王亚瑟脸上的血色,在那标题出现的瞬间,尽数褪去。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顺着他的脊椎急速攀升,瞬间冻结了他四肢百骸的血液。
画面,开始了。
那是一条繁华的街道,午后的阳光正好,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然而,镜头聚焦之处,却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画面的主角,依然是那个身穿名牌校服,举手投足间都刻着“优雅”与“高贵”的王亚瑟。
但此刻的他,呈现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状态。
他的身体正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向后弯折,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强行折断他的脊椎。
那张总是挂着自负与从容的俊朗面容,此刻因为无法言喻的痛苦而彻底扭曲,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抽搐。
汗水浸透了他额前的金发,一缕缕地黏在惨白的皮肤上,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忧郁、七分装逼的眸子,此刻竟完全失去了人类的情感,从中散发出幽绿色的、带着不祥气息的诡异光芒。
那光芒如同鬼火,明灭不定,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欲望。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他因痛苦而大张的口中撕裂而出。
那不是怒吼,而是野兽在牢笼中,被铁链勒住脖颈时发出的、濒临极限的嘶鸣。
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握着那把插在锁剑石中的石中剑。
剑身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频率疯狂颤抖,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急欲从剑中挣脱出来。
剑魔!
是剑魔在躁动!
王亚瑟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他体内的战力指数正在疯狂暴走,却又被一股更加邪恶的力量拉扯、撕裂。
他像一个被看不见的线操控的木偶,在大街上左右横跳,双腿猛地蹬地,又重重跪下,膝盖与坚硬的水泥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做出了一些极其不雅的、近乎于抽搐的扭曲姿势,试图用自己全部的意志与肉体力量,去压制那股源自体内的魔性。
视频甚至给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特写。
镜头缓缓下移,对准了他那条价值不菲的校服西裤。
由于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摩擦,原本一尘不染的昂贵布料上,已经沾满了灰黑的泥土与不知名的污渍。
这对于有洁癖且极度注重形象的亚瑟王而言,已经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更让终极一班全体同学倒吸一口凉气的是,画面猛然放大,粗暴地怼到了王亚瑟那张扭曲的脸上。
因为过度用力,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脖颈上青筋暴起。
就在他发出又一声痛苦嘶吼,头部猛地向后一甩的瞬间——
一小团晶莹的、黏稠的液体,因为巨大的惯性,从他的鼻孔中……被甩了出来。
在黑白而粗糙的画面里,那道抛物线显得如此清晰,如此刺眼。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终极一班教室内,原本因画面突变而带来的紧张与错愕,瞬间被一种更加极致的情绪所取代。
死寂。
一种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大脑因为接收到过于冲击性的信息而陷入了宕机状态。
讲台上,金宝三那张肥硕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酱紫色憋成了猪肝色。
他的嘴角疯狂抽搐,脸颊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想笑。
他真的好想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