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失血过多的、毫无生气的惨白。
他死死盯着那一页页预言了过去的画格,那一个个早已发生,却在几年前就被画笔定格的“未来”。
他握着《莎士比亚全集》的手,开始了剧烈的颤抖,书页在他指间疯狂地摩擦,发出“沙沙”的悲鸣。
莎士比亚笔下那些英雄的挣扎,命运的抗争,此刻看来,都成了一个笑话。
这已经不是武力的范畴了。
这是神明,或者说,是恶魔的领域。
如果过去可以被预言……
那未来呢?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所想的一切,是不是也早已被画在了某一页上?
王亚瑟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却感觉喉咙干涩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却冰冷刺骨,冻结了他的肺腑。
他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几乎要碎裂的凝重。
“这是一本绝对的因果律武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压过了汪大东的咆哮。
“这意味着,我们所有人引以为傲的挣扎、选择和努力……”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汪大东,扫过沉默的丁小雨,扫过班上每一个同学。
“在那个作者的笔下,不过是……已经安排好的剧情。”
王亚瑟的身体晃了晃,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只是提线木偶吗?”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金时空的异能行者。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力指数,他们用血汗换来的成长,他们每一次生死关头的抉择……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被安排好的剧本?
一直沉默不语的丁小雨,缓缓低下了头。
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左拳上。
那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黄金左拳,此刻在他眼中,却变得无比陌生。
他一言不发,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中,却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迷茫。
如果一切都是被画好的,那他隐忍的痛苦,他坚守的原则,又有什么意义?
铁时空,九五招待所。
奢华的房间内,气氛与金时空同样凝重。
原本正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地享用着限量版薯片的灸舞盟主,此时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严肃。
一片金黄色的薯片,从他僵硬的指间滑落。
“啪嗒。”
薯片掉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但在此时的寂静中,这声音却格外刺耳。
灸舞根本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光幕上那冰冷的数据对比上,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这种跨越维度的……预言神器……”
灸舞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竟然真的存在于金时空这种低魔位面?”
作为铁时空的盟主,他所站的高度,远超金时空的众人。
他看到的不是个人的命运,而是整个时空秩序的崩坏。
“这种能够干涉因果的波动……”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里面充满了忌惮。
“简直是对时空秩序的巨大挑战!”
“如果是真的,那金时空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就在十二时空都陷入这片死寂的恐慌中时,天幕那冰冷的旁白,幽幽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辨男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宣读着早已写就的判词。
“你以为你在创造未来,其实你只是在完成既定的画稿。”
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回荡,钻入他们的脑海,冰封他们的思想。
“在这本书面前,战力指数只是无意义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