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这孩子绝对是疯了!
下界八域的修士们,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他们只能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光幕中那个试图撼动世界基石的渺小身影。
尤其是四大家族的人,他们的脸色,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
因为,为了全方位展示这个熊孩子的“无法无天”,光幕非常“贴心”地给出了一个长镜头。
画面一转,回溯到了不久前。
虚神界的某片废墟之中。
四大家族气势汹汹的联军,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所谓天骄们,此刻正排成一长溜,蹲在墙角。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屈辱与不甘,身上更是凄惨。
大部分人被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浑身上下,连根毛都找不到。
而在他们面前,那个叫“最爱吃兽奶”的熊孩子,正像个小地主一样,将他们那些珍贵的护命宝具、秘法卷轴堆成一堆,当场摆起了地摊。
“卖宝具咯,卖宝具咯!雨族的护身玉佩,挡过我三拳,质量有保证!”
“拓跋家的符文战甲,虽然被我打穿了,但补一补还能用,便宜卖了!”
“赎金!快点交赎金!没钱的就拿兽核来抵!”
画面将那些天骄们屈辱地凑钱、或者被同伴嫌弃的表情,拍得一清二楚。
这一幕,是对四大家族最残忍的公开处刑。
现实中。
拓跋家族的演武场内。
“砰——!!!”
一声震天巨响。
那张传承了上千年,由整块青金石雕琢而成的议事长桌,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生生拍成了齑粉!
拓跋族长双目赤红,浑身杀气沸腾,他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查!”
“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出这个‘最爱吃-兽-奶’的下落!”
“老夫要亲自出手,将他挫骨扬灰!!!”
怒吼声化作实质的音浪,席卷了整个拓跋古地。
另一边,雨族领地。
族长雨王没有像拓跋族长那般失态,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王座上。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森然寒气,却让整座大殿的梁柱都开始凝结出冰霜。空气冷得如同刀子,切割着每一个人的皮肤。
雨族,先祖曾成神,血脉高贵。
如今,这份高贵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着诸天万界的面,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这种羞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与此同时。
遥远的大荒深处,石村。
石昊看着天空中那一条条用血色字体飘过的“必杀令”、“拓跋家与你不死不休”、“雨族咒你全家”之类的弹幕,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虽然他还只是个孩子,但被全天下的人指着鼻子喊打喊杀,这阵仗还是让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然而,这份不安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光幕在回放他与四大家族天骄战斗的画面时,他惊讶地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金色的光幕,竟然会用一种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光痕,将那些人施展宝术时的符文运转轨迹,给标注了出来!
“咦?”
石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凑到光幕前,死死地盯着画面。
那个雨族的人,释放雨幕宝术的时候,左边肋骨下的那枚核心符文,运转的速度……慢了半拍!
就是那个瞬间的迟滞,才被我一拳抓住了破绽!
还有那个扛着大剑的胖子,他冲锋的时候,力量都集中在上半身,他的膝盖……是他的破绽!
石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双眼越来越亮,兴奋的光芒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他发现了一座无法想象的巨大宝库!
别人在看笑话,在愤怒,在惊叹。
而他,却在利用这面映照诸天的光幕,进行着最深层次、最直观的学习与复盘!
那些正在弹幕里疯狂叫嚣、发誓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各族天才们,根本没有意识到。
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他们家族传承的宝术,正在被这个他们恨之入骨的熊孩子,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全方位地拆解、洞悉。
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中,石昊心里的那点害怕早就烟消云散。
他反而对接下来光幕要播放的内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甚至开始琢磨一个问题。
如果……下次在现实里,自己也去把虚神界那块界碑给扛走……
光幕是不是还会给自己一份更丰厚的奖励?
这种恐怖的成长速度,配合上这种奇葩到令人发指的脑回路,注定要让这片刚刚开始喧嚣的诸天万界,在未来的岁月中,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