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下界生灵的认知。
甚至,连上界那些自诩为巨头的存在,此刻也感到了发自神魂的冰冷。
那不是法则,不是神通。
那是……言出法随之上的,抹杀!
现实世界中。
石村上空。
原本正要强行挣脱那股气息压制,再度出手的四大太古神山尊者,此时的动作僵硬得如同一尊尊被风化了万年的石像。
他们没有再看天上的光幕。
他们的头颅,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的速度,一寸一寸地转动着。
他们的目光,穿透了虚空,越过了呆滞的石村众人,死死地盯住了村头。
那里,有一株焦黑的柳树。
一直被他们视作摆设。
一株在他们看来,连当柴火都嫌晦气的,看似平凡无奇的焦黑柳树。
他们一直以为,这个小小的村子能在大荒中延续至今,不过是走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运道。
可现在……
冷汗,不再是如雨下。
而是如同决堤的江河,从他们的额角,从他们的后背,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他们身上那由神料织成的法衣。
一股彻骨的凉气,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冻成冰渣。
画面中,那尊横扫万古雷劫,视灭世天罚如无物的无上存在……
眼前这株焦黑的枯柳……
那种神韵!
那种贯穿了古今未来的苍凉气息!
一模一样!
不……
这不可能!
“不……不……!”
魔葵园的那位老尊者,嘴唇哆嗦着,发出了不成调的音节。他试图否认这个让他灵魂都在崩裂的猜测,可他那只原本已经重新凝聚法印的手,却在极度的恐惧下剧烈颤抖,刚刚汇聚的神能符文,自行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捅的不是马蜂窝。
他们是直接一头闯进了沉睡天神的禁区!
而石村的众人,此刻也全都呆住了。
族长石云峰,老泪纵横,嘴里喃喃自语:“柳神……我们的祭灵……原来是……是这样的存在……”
皮猴,二猛子,还有那些平日里最调皮的孩子,此刻都乖乖地站着,仰着头,看着天空的画面,又看看村头那株陪伴了他们整个童年的柳树,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他们一直尊崇柳神,祭祀柳神。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位一直沉默寡言,默默守护着他们的祭灵,竟然拥有着如此震古烁今,足以让诸天都为之颤栗的来历!
石昊看着天上的画面,又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的柳条。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大眼睛。
他胸口处,那块正在重生的骨,此刻不再是剧痛,而是传递出一种亲近的,孺慕的温暖。
他脸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冽杀意,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灿烂夺目的惊喜。
“柳神姐姐……”
他奶声奶气地喊道。
“你竟然这么厉害?”
微风拂过。
村头,那株焦黑的柳树,那根唯一的,晶莹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
它没有回答。
但那股自它身上缓缓复苏,笼罩了整片石村的苍凉气息,却在无声地向着天地,向着那四尊已经面无人色的神山尊者,宣告着一个事实。
护道者在此,诸神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