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无数生灵的呼吸依旧停滞在那一道唯一神环之上。
那混沌气缭绕、万法不侵的少年神王身姿,已然化作一尊永恒的烙印,深深镌刻在每一个观者的灵魂最深处。
他开创了一个神话。
他定义了一种无敌。
叶天帝嘴角的弧度尚未敛去,那些神道世界的神皇们惊骇欲绝的跪拜之姿还未起身。
天幕的画面,转换了。
这一次,没有丝毫预兆。
极致的静,瞬间被极致的动所取代。
轰——!
滔天的巨浪,卷动着黑色的海水,狠狠拍击在嶙-峋的礁石之上,炸开亿万吨白色的水沫。
北海。
那片埋葬了无尽传说与骸骨的禁忌之海。
画面拉近,一座宏伟到无法想象的巢穴,悬浮于怒海与苍穹之间。它古老、苍凉,弥漫着太古洪荒的气息,仿佛一头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巨兽,仅仅是逸散出的威压,就让整片北海为之沸腾。
鲲鹏巢。
太古十凶之一的埋骨地,开启了。
无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从下界八域的各个角落蜂拥而至,化作密密麻麻的光点,投入那片死亡与机缘并存的战场。
观众们的心神,瞬间被这股肃杀、贪婪、狂热的氛围所攫取。
而后,他们看到了一个身影。
孤身一人。
那张脸,依稀还是那个在石村中嬉笑怒骂、吵着要喝兽奶的熊孩子轮廓。
但此刻,上面的一切稚气都已被剥离。
取而代?pad?的,是一种被血与火淬炼出的冷峻。
他背负着一柄剑。
剑身锈迹斑斑,剑刃满是缺口,却透着一股能压塌山岳的沉重。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踏上了那条通往鲲鹏巢的争霸路。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观者的心脏之上。
那是一条注定要用鲜血来浇灌的道路。
画面骤然加速,血色成了唯一的基调。
战斗的惨烈,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里是真正的修罗场,汇聚了下界八域最顶尖的一批霸主级人物。他们或是宗门教主,或是古国皇主,每一个都曾威震一方,此刻却为了那无上宝术,化身为最疯狂的掠食者。
更恐怖的,是那些自天穹之上投射而下的神念。
它们来自上界,是某些不朽道统的意志延伸,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视下界生灵为蝼蚁,肆意收割着生命。
石昊,就在这无尽的围杀风暴中心。
他浴血奋战。
一道道宝术的光辉在他周身炸开,神光璀璨,却也杀机四伏。
他挥拳,金色的气血贯穿长空,将一头纯血的太古遗种轰成血雾。
他腾挪,在数十件法器的围攻下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肩胛骨却被一道神光洞穿,鲜血喷涌。
那一袭原本略显单薄的衣衫,早已失去了本来的颜色,被敌人的血,也被自己的血,浸泡得黏稠而沉重。
“杀了他!他身上有大秘!”
“不能让他靠近巢穴核心!”
嘶吼声,咆哮声,法宝碰撞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石昊没有言语。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每一次出手,都只为最高效的杀戮。
在又一次斩杀了一位尊者,避开上界神念的致命一击后,他终于闯入了鲲鹏巢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片古老的祭坛。
墙壁上,刻画着一幅幅模糊的图案。
一头巨鲲,吞吐日月,搅动星河。
一只大鹏,振翅之间,撕裂宇宙。
无尽的奥义,化作最本源的符文,在他眼前流转。
也就在这一刻,危机达到了顶点。
所有的敌人都疯狂了,他们打出最强一击,要将这个最大的竞争者彻底抹杀于此。
生死一线。
石昊的瞳孔之中,那亿万流转的符文,骤然定格。
他悟了。
在那消失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壁刻中,他参悟出了那门震慑了太古、让诸神都为之忌惮的十凶宝术。
鲲鹏法。
“吼——!”
一声发自神魂深处的怒吼,震动了整片巢穴。